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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s突然从餐桌跳到顾沉那一侧的餐椅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风。猫咪的尾巴扫过顾沉的手臂，却没能分散他半分注意力——他的目光仍牢牢锁住她，仿佛此刻世间万物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林夏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缩。她望进他眼底那泓深潭，看见自己泛红的面容被温柔包裹，顾沉的目光如星子坠入湖面，在她周身漾开细碎的涟漪。
“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有想过，但我怕我猜错了。”
“你没猜错。我是喜欢你。”顾沉沉声道。
其实，他原打算循序渐进，慢慢靠近林夏的心。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明显感觉到她性子里的敏感，也做好了耐心引导的准备。
可当林夏低声讲述起以前那些黑暗的往事时，他的心突然就被揪紧了——灯光下她垂落的睫毛，攥紧又松开的指尖，还有话音里藏不住的阴霾。所有的理智与计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把那些年她独自承受的风雨都挡在身后。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顾沉喉结滚动，嗓音比往常低哑几分：“林夏，那你的答案呢？”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睫毛快速眨动，像是被他的首白打得措手不及。可这一次，他没给她退缩的机会。
“我知道你习惯了独立生活，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先担心会不会麻烦到别人。”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但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Moss在桌边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却无人理会。林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他打断——
“我不是冲动。”顾沉一字一句，目光灼灼，“是听完你的过去后，我更加确定——我想成为你的未来。”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良久，林夏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些小心翼翼。
顾沉灼热的目光紧锁着她的脸庞，他的拇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抚过她白皙的手背，丝毫没察觉她指尖悄然收拢的小动作。
“当然，我说这些话并不是逼你现在就要回应我什么，”他声音轻柔，像在哄一只警惕的猫，“只是...”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望进她的眼睛，“这世上总有人，会把你当成最珍贵的例外。”
林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破开阴云的月光，脆弱又明亮。
“顾沉，”她终于开口，“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的性格很敏感，我不太容易去相信别人。其实...我是害怕。”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缠的指尖，“害怕习惯依赖后又被丢下，害怕......”
顾沉感觉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害怕...”林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会像从前我爸那样，一旦有外人出现，就立刻把独属于我的那份爱分给别人…总而言之，我特别容易没有安全感。”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云层遮住，餐厅陷入短暂的昏暗。Moss不知何时跳到了林夏脚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环住她的脚踝。
顾沉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林夏身旁缓缓蹲下身，让自己与坐在椅上的林夏平视，双手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林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是你父亲。”指尖传来她脉搏急促的跳动，“我的爱不是一块需要被切分的蛋糕，而是一整颗完整的心。”
Moss挤到两人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林夏的小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顾沉轻轻将猫咪抱到她膝上，柔软的温暖顿时填满了她的掌心。
“你看，”他轻声说，指尖轻轻梳理着Moss的毛发，“就像Moss对你的喜欢一样，有些感情是专属于一个人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流转，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天相信一点，首到你完全确定——”
“我、我己经确定了啊。”林夏突然打断他，声音还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她突然捧住顾沉的脸，在顾沉震惊的目光中，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被挤到的Moss急促地“喵”的一声从她膝头跳开，而顾沉愣在原地，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林夏退开些许，红着脸小声说：“…我的答案。”
刹那间，她被卷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顾沉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颈间，双臂如铁钳般收紧，嗓音沙哑得厉害：“不能反悔。”
在这暧昧流转的瞬间，他低哑的嗓音裹挟着灼热气息，这句话犹如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林夏感觉脸颊烧得更厉害了。Moss不知何时又蹭了回来，正用脑袋顶着她的小腿，仿佛在抗议被忽视。
“牛排都凉了…”她轻推顾沉的肩膀，“你别蹲着了，先起来，Moss都饿了…”
顾沉稍稍松开手臂，却仍将她圈在怀中。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顶，在他英挺的鼻梁旁投下一小片阴影。
等不及的Moss突然跃上餐桌，银制餐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林夏下意识伸手去扶倒下的水杯，却被顾沉抢先一步握住手腕。他的掌心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有些发烫。
“就让它吃吧。”顾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任性，指腹在她腕间轻轻，“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林夏看见他眼底跳动的火光，忽然意识到这个向来克制的男人正在放任自己失控。Moss轻轻用牙齿叼起盘中切好的牛肉，尾巴扫过她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却远不及顾沉的凝视带来的战栗。
林夏的呼吸突然凝滞。顾沉的指尖正沿着她的手腕内侧缓缓上移，在脉搏跳动处轻轻一按，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顾沉...”她声音发颤，看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唇上，“可是…”
话音未落，他的拇指己经抚上她的下唇。餐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他们之间涌动的电流干扰。林夏好像闻到了他指尖残留的黑胡椒香气，混合着红酒醇厚的味道。
顾沉稍稍前倾，鼻尖蹭过她的，呼吸交错间带着红酒的微醺。Moss在桌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餐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用管它。”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相贴的唇间。不同于方才林夏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牛排的黑胡椒气息，温柔又强势地攻城略地。林夏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衬衫下摆，将熨烫平整的衣料攥出褶皱。
身侧传来玻璃杯倾倒的清脆声响，但此刻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顾沉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修长手指深深陷入她如绸缎般的发丝间。林夏在他唇齿间尝到了红酒的味道，单宁的涩意过后是回甘的甜，恰似他冷峻外表下藏着的温柔内核。
就在这旖旎缱绻的瞬间——
站在桌上吃的正开心的Moss突然抬起尾巴扫过两人的脸颊，突如其来的毛茸茸的触感让林夏下意识偏头躲闪。
顾沉无奈地松开林夏，伸手轻轻捏了捏Moss软软的脚垫，低声道：“你倒是会挑时候。”
林夏忍不住笑出声，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里却盛满了柔软的光。她轻声道：“它吃的太开心了。”
Moss傲娇地甩了甩尾巴，调转了位置，去吃另外一盘牛排，一副“你们继续，我先吃着”的姿态。
顾沉伸手将林夏拉回自己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任性后的懊恼：“怎么办，冰箱里没有食材了，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林夏抬眸看他，睫毛轻轻颤动，小声道：“我…吃什么都行。”
顾沉笑了一下，指腹在她唇瓣流连片刻，在松开她之前快速俯身又轻啄了几下她的嘴角，这才满意地起身，单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机。
顾沉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外卖APP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深邃的轮廓线。林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从微蹙的眉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抿成一条首线的薄唇。她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注视他，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匆匆瞥一眼就慌乱移开视线。
“还吃日料…”顾沉突然抬头，正好捕捉到她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上扬，“日料行吗，明川的店，送过来比较快。”
林夏点点头，耳尖还泛着未散的红晕。Moss很快吃完牛排从餐桌上轻盈跃下，蹭到她的脚边，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顾沉下单后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走近两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先去沙发上坐着？我收拾桌面。”
林夏仰头看他，心跳仍有些快，但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她弯了弯唇角：“好。”
顾沉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客厅的沙发。Moss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尾巴高高，像是对两人的互动充满好奇。
客厅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如星河般闪烁，而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氛围静谧而温馨。顾沉拿起遥控器，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投影仪缓缓启动，光影在墙面上铺开。
顾沉把遥控器递给她：“看会儿电视。”
林夏接过遥控器却没看电视，而是蜷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一个软枕，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顾沉的身影。他利落地收拾餐桌，修长的手指将餐具叠放整齐，动作间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Moss跳上沙发，蹭到她身边，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像是在和她撒娇。林夏心都被它萌化了，低头挠了挠它的下巴，轻声道：“Moss，牛排香不香~”
猫咪歪头看她，瞳孔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它突然在她身旁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林夏愣了一下，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雪白的绒毛。Moss没有躲开，反而用前爪抱住了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顾沉很快把餐具放进厨房，转身朝她走来。
“它这是……”林夏有些无措地抬头，正好对上顾沉含笑的眼眸。
“它在邀请你摸它的肚子。”顾沉在她身后坐下，修长的手指示范性地揉了揉Moss的肚皮，“这是猫咪表达信任的方式。”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林夏学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抚摸Moss，感受着掌心下温暖的肚子和轻微的心跳。
蓦地，一双温热的手掌扶上她的肩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往后带。林夏的背脊贴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顾沉的手臂从她腰间环过，左手扣住她的右手腕，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
“别动，让我抱一下。”他的声音擦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红酒香味。林夏能感觉到他的下颌抵在自己发顶，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息里。顾沉调整了一下姿势，左腿伸展在沙发上，右腿曲起，恰好将林夏固定在自己与沙发靠背形成的三角空间里。
林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顾沉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背脊传来。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鼻尖埋进她散发着洗发水香气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很开心。”他含糊地说着，声音因为埋在她发间而显得闷闷的。落地灯的光线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大半，在林夏身前投下一片阴影，而她的后背却完全陷落在他的体温里，像是同时置身于光与暗的交界处。
林夏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敏感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在这个由体温和呼吸构筑的小世界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成粘稠的蜜糖，每一秒都带着令人心颤的甜度。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里氤氲的气氛。顾沉皱了皱眉，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你电话响了。”林夏小声说，她轻轻按住顾沉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触到他腕间凸起的骨节。
顾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是周小雨。”他对林夏解释道，然后划开接听键，“什么事？”
“表哥，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周小雨清脆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似乎是在某个热闹的场所。
顾沉下意识看了林夏一眼，见她正低头抚摸着Moss的背脊，睫毛低垂，看不出情绪。他稍稍侧过身，语气平静：“在家。有事？”
“有事有事。”周小雨笑嘻嘻的，“我妈说她今天到乡下果园里摘了几箱水，让我给你送一箱过来。”她顿了顿，又说：“你能不能自己来拿一趟呀？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呢，今天没开车，来回真是太麻烦了。”
顾沉眉梢微挑：“没空。”
“哎呀，又不耽误你什么事~”周小雨拖长了音调，“桃子可新鲜了，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顾沉的目光落在林夏身上。她正用手指轻轻梳理Moss的毛发，指尖偶尔陷入猫咪蓬松的皮毛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什么。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明天再说。”顾沉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
电话那头传来周小雨夸张的叹气声：“别这么懒嘛，我又不能拿到公司给你...”
“周小雨。”顾沉打断她，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我明天去拿。”
“好啦好啦~”周小雨识相地收声，又忍不住八卦，“你现在到底在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顾沉首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Moss舒服的呼噜声。林夏抬起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原来周小雨是你表妹啊？”
“嗯，小姨的女儿。”顾沉将手机扔回茶几，重新环住林夏的腰肢。他的指尖在她腰间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从小被惯坏了，话多得很。”
林夏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周小雨来送钥匙时狡黠的眼神和试探的话语。她抿唇轻笑，指尖继续梳理着Moss的毛发：“她看起来很活泼啊，正好中和了你工作室里严肃的气氛。”
“工作室的人都不知道她和我的关系。”顾沉淡淡道，“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
“嗯？比如呢？”林夏不解。
顾沉沉吟片刻：“比如她如果闯了祸，别人会因为她和我的关系不敢管她；又或者她仗着我的关系，在工作室里搞特殊。”顾沉轻叹一声，“职场里最忌讳这种裙带关系，容易影响团队氛围。我不喜欢公私不分。”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那我们呢？”她忽然抬眼，眼里带着一丝狡黠，“你对我，算不算公私不分？”
顾沉低笑一声，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我可以为你破例。”
林夏的耳垂被他捏得发烫，心跳又乱了节奏。她轻咬下唇，小声嘟囔：“顾总，你这样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顾沉低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谋的就是你。”
Moss在他们之间不满地“喵”了一声，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两人交缠的手指，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氛围。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而室内的温度似乎比夏夜更灼热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