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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牙尖嘴利！毫无教养！
江揽月指尖被傅长秋勾得发烫，脸上看似带着三分笑意，眼底凝着冰霜抬眼看向徐老，声音里的寒意比傅长秋更甚：“徐老为国效力的功绩，京州没人敢忘。但是倚老卖老不是资本，拿长辈的身份压人更是可笑，您当年救灾时的魄力，难道都随着年纪埋进黄土了吗？”
宾客们倒抽冷气声，没想到江揽月居然敢这样说话。
只见她往前站了半步，将傅长秋护在身后，明明身形纤细，却透着不容侵犯的锋芒：“事情因我而起，有什么冲我来便是，傅长秋护我，是因为朋友的情分，您迁怒他的父母，是您失了长辈的体面。”
“您说我‘不知所谓’？”江揽月轻笑一声，眼神扫过满地的狼藉，“您怎么不去找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说教呢，反而逮着‘软柿子’捏呢，是因为不敢吗？”
每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徐老的痛处。
他本想用辈分压人，这一招无往而不利，却被江揽月扒得连体面都不剩。
尤其是最后那句反问，像是在暗示他不过是借题发挥，实则忌惮傅陆两家的权势。
徐老气得拐杖都握不住，龙头拐杖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你这丫头！”他气得花白的胡子抖得像风中的枯草，“牙尖嘴利！毫无教养！你们家就是这样教女儿的?！”
江揽月寸步不让：“我家是怎么教女儿的就不劳徐老您费心了，倒是徐老，既然这么喜欢教训晚辈，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教育一下小徐总不要说谎，也不要攀炎附势，如果不是他非要说监控坏了搪塞，事情怎会闹到这步？说起来，这事该怪您的儿子才是。”
小徐总被说得无地自容，抬手遮遮掩掩试图遮住自己的脸。
江揽月特意提高了音量，让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见，在这场闹剧里面，最没脸的是纵容发生混乱的主人家。
徐老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小徐总见状赶紧扑上去顺他的背，嘴里连连告饶：“爸！您消消气！她年轻，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
傅长秋顺势将江揽月往自己旁边带了带，只见始终没松开她的手。他看着徐老铁青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徐老今日大寿，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句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语气却又阴又冷，徐老听了以后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
周围的宾客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这场寿宴真是精彩纷呈，不仅看了豪门恩怨，还见识了傅家这位太子爷护短的狠厉，现在还看见了江家大小姐的毒舌锋利。
顾潇潇半个人几乎靠在了叶雨轩的身上，懒懒洋洋地看着江揽月和傅长秋身上那股子异常相似的气息，还有两人的嘴一个比一个毒，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她用手肘捅了捅叶雨轩：“叶雨轩，你的师妹就是我的师姐了，你觉不觉得，我师姐和我未婚夫有点什么不对劲。”
连顾潇潇都看出来了，叶雨轩没理由看不出来，江揽月和傅长秋之间有点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
但事情没有证据，叶雨轩也不好说什么，抿紧嘴唇看着那两人极为默契地整治徐老。
顾潇潇是个神经大条的，想不通的事情她就不想了，从叶雨轩的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好戏。
徐老被江揽月和傅长秋一唱一和激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扎在地上，发出“咚”的巨响，他指着江揽月，气得声音都在发颤：“简直是目无尊长！毫无家教！像你这样的女人，连我们徐家的门都不配进！”
江揽月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徐老的眼光未免太过狭隘了。您以为‘嫁不出去’是对女人最可怕的惩罚和判决吗？可这世上，女人得出来从来都不止嫁人一条。”
她的目光扫过徐老气得发抖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女人不是只有成为谁的太太、谁的妈妈，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我们可以是某某女士、某某小姐，也可以是老师、医生、总裁。女人首先得是自己，活得独立、清醒，才能真正地发光发热。”
“我们的荣誉，是靠自己在这个性别红利向男人倾斜的社会中，一步一个脚印争取出来的，而不是等着男人来指指点点，贴上各种标签，再给出一个所谓的评分。”
江揽月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一位女士心里都激起了涟漪。
她看向徐老，眼神锐利如锋：“如果非要给人分出三六九等，那也与性别无关，只关乎能力和地位的阶级。就像我江揽月，只要我站得够高，有一天我也可以说‘你们这些二手男人，没有资格和我谈恋爱’。这和我是不是女人无关，只和我的能力地位有关。”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不少女性宾客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她们中不乏依附丈夫、家族生存的人，即便她们当中有人能力出群，也只会被人轻飘飘地说“可惜是个女人”，从而否定她们的一切努力。
在场不少人对江揽月的印象就此改观。
徐老则是被江揽月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在他的观念里，女人最终的归宿就是嫁人，相夫教子，家族联姻，为家族企业谋取最大的利益。
江揽月的话无意识挑战他固有的认知。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细佬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江揽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怀川也皱着眉，觉得江揽月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他满脸写着不赞同江揽月的想法。
傅长秋则是眉眼含笑，静静地注视江揽月的侧脸，看着她闪闪发光，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捧得更高。
此间的二楼，一个男人站在栏杆处，不知道关注了下面的动静多长时间，他缓缓抬起脚步走下旋转楼梯，声线平稳地吐出了她的名字：“江揽月，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