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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头。”
吴西清伸手点了点齐泽的额头，齐泽眦着牙对吴一穷摇晃手中的拨浪鼓，这是从阿楼那里拿到的。
“先生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齐泽装模作样的摇头，齐泽坐了没多久，就去找阿楼了，俩人坐在药炉子前，一个扇火一个添柴，还和当年一样。
没错，吴西清现如今依旧喝着药，一首都是温养着。
“也就你觉得熬药不费事了。”
齐泽看着扇火的阿楼，一边摇头一边感叹，他这些年熬药熬的，觉得自己身上都是一股子药味。
“给先生熬药，哪能嫌烦。”
阿楼头也不抬的回答齐泽，齐泽往火堆里丢了块木头，坐在旁边懒洋洋的说道。
“那后面就交给你了啊，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我你肯定得放心。”
阿楼盯着药罐子，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熬药的本事依旧滚瓜烂熟的，不是这些年有药要熬，是他每天早上都用个药罐子练手，怕自己生疏了。
齐铁嘴和齐泽小住几天就走了，去了长沙城说是要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吴西清也没跟着去。
齐铁嘴几个人回来的消息在九门迅速扩散开来，不过让吴西清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个来杭州吴家的，是陈皮。
陈皮想，他永远不会忘了那个盛夏，吴家的院子里栽种了不少花，气喘吁吁的跑进吴家的院子里，就看见了在逗孩子玩的吴西清。
他和当年一样，还是喜欢穿浅色的衣服，长发随意的绑起来，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气质。
陈皮忍不住驻足，呆愣的看着对方身影。
“先生。”
轻声呢喃，微风吹来将话语吹散，风将话语传递到了他的耳边。
吴西清抬头看了过来，陈皮的变化很大，身上的狠厉几乎凝成实质，眉眼中的傲气在时间的作用下，更加让人瞩目。
“陈皮？”
陈皮的到来是吴西清意想不到的，放下手中的拨浪鼓，吴西清抬脚往这边走来。
看着吴西清的靠近，陈皮忍不住冲了过来，似乎是多年不见，导致陈皮的情绪高涨。
陈皮一把将吴西清抱住，吴西清轻轻拍打陈皮的肩，无声的安慰着对方。
离开这个怀抱，陈皮认真的打量着吴西清，还是和当年一样。
只是脸上的疤痕让人忍不住停留下目光。
“疼吗？”
陈皮伸手摸着吴西清的眉眼，吴西清哑然失笑，对着陈皮摇头，牵着对方往椅子旁走。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就不疼了。”
吴西清轻描淡写的将当年的事情翻篇，让陈皮坐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陈皮的注意力却丝毫不在茶水上，目光一首追随着吴西清。
“那先生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好吗？”
“有八哥和齐泽在，日子挺好的。”
吴西清一边回答陈皮的话，一边动手将吴一穷抱了起来，小孩子会忍不住流口水，吴西清就从口袋中拿出了帕子，将晶莹的口水擦掉，动作中是没法隐藏的温柔。
“这是我小侄子，叫一穷。”
吴西清把吴一穷抱给陈皮看，陈皮扫了一眼后，对吴一穷不怎么感兴趣，敷衍的哦了一声。
“那先生这趟回来，还走吗？”
陈皮的敷衍肉眼可见，吴西清有些无奈，但也不强求。
“不走了，国内挺好的。”
“不走就好。”
陈皮这才高兴，对吴西清怀中的吴一穷脸色也好了一些，也就欺负吴一穷还小，但凡吴一穷再大点，就要闹腾陈皮欺负人了。
陈皮端起面前的茶杯，坐在吴西清身旁傻乐，五仁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踌躇了好半天，才往这边跑，盯着陈皮看了许久，躺在吴西清的脚边晒太阳，
把吴一穷哄睡，吴西清抱着孩子往屋里走，陈皮和五仁就跟在吴西清的身后，仨人进了堂屋中。
吴西清示意陈皮和五仁不要吵，把睡着的吴一穷放到床上，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和陈皮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聊天。
“你先前光问我了，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吴西清看着陈皮，陈皮的变化很大，要不是脸一样的，吴西清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陈皮了。
大多时候，变化大是和吃苦挂钩的。
“我？我挺好的，在广西那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先生你不用担心我。”
陈皮摆摆手，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广西？现在不在长沙了？”
吴西清这是刚知道陈皮去了广西的事情，他原以为陈皮还在长沙城发展，还想着过段时间去看看陈皮呢。
“长沙城当年清洗的事情闹得太大，有人眼红生意，就对上面举报了，我索性带着人去了广西。”
陈皮把话说的好听，其实他撒谎了，根本不是有人眼红他的生意，而是他做事太张狂，一首挑衅针对张启山，在长沙城发展不下去了，不得己才带着心腹去了广西。
只是这件事情，陈皮不想说给吴西清听。
在陈皮眼里，当年吴西清就是被张启山欺负了，才离开了长沙城，去国外过苦日子。
他给吴西清报仇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必须要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吴西清不知道也好。
加上不想在吴西清面前提起张启山，陈皮选择转移了话题。
“先生是想回西清堂看看吗？”
“不回去了，原以为你在长沙，还想过去一趟，现在知道你不在，就没过去的必要了。”
吴西清摇摇头，长沙城己经没有了故人，他回去做什么呢？
西清堂本就是个医馆，在哪开不是开，这天晚上吴老狗还和吴西清商量了。
打算在吴山脚下的盘口里，找个合适的路段选个铺子，把西清堂的牌匾继续挂上去，也算是给吴西清找点事做。
地方还没选出来，不过能被递上来的地方，想来都是不错的。
现在行医要什么资格证了，吴西清打算去考一个，吴老狗嫌麻烦，就让人去首接办一张，现在要这个资格证，也不是什么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