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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皮大叔见李牧转身就走，一时有些愣神，他从城里跑到这里。
走了这么多长的路程，花了这么多的时间。
就说了两句，没有多余的肉，他都不进去问问，转身就走。
这孩子...也不知道他单位是怎么想的，让他当采购员。
这能采购到什么？毛都采购不到！
不过这也侧向证明了，这孩子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孩子。
“小同志，你等等。”狼皮大叔叫住了李牧。
李牧停下脚步，看着狼皮大叔：“叔，怎么了？”
“我想问问你是怎么采购的，我可能有办法帮你弄一点肉。”狼皮大叔虽然嘴上说的是可能，但实际是一定。
因为他前几天在山上挖到了一个冬眠的獾子，他正愁着要不要下山去公社买了。
之前和李牧说没有多的肉食，只是不信任李牧这年轻的小伙子。
现在他大概了解李牧的性格，是老实本分的孩子，也就有了想法将这獾子卖给李牧的想法。
“叔，真的吗？”李牧装出一副激动的模样，看的狼皮大叔越加确信李牧这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娃。
“真的，不过只是有希望。”狼皮大叔没有一口承认他有肉，因为他还不知道李牧采购肉的价格是多少。
要是比公社的价格低，那没办法，就是你是老实本分的娃，那他也不会将獾子卖给李牧。
“有希望就行。”李牧笑了笑说道：“叔，我们单位采购的价格是按市场上肉价来采购的。”
狼皮大叔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按市场上的价格采购的话，那肯定比公社的回收价要高。
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到了很大的惊喜。
“然后在市价上每斤肉再加2毛钱，而且每斤肉还补贴半斤粮票。”
“小牧，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狼皮大叔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此刻也展开笑容。
李牧：“可以，叔，你咋叫都行。”
狼皮大叔笑了笑：“我叫杨石子，小牧你叫我杨叔，石子叔都可以。”
“行，那我叫你石子叔。”李牧笑着问道：“石子叔，你认识的人手里有肉吗？”
石子叔笑了笑：“小牧，你这孩子太老实了，也不知道多问问几个人。”
“叔这里就有肉，前几天弄到一只獾子，肉还没吃，跟我回家，我拿给你。”
“行，谢谢叔。”李牧跟着石子叔，来到他家。
一间建在半山腰的木屋，屋外堆着一叠叠烧火的木材。
看这木屋的样子，年份不长，应该只有五六年的模样。
进入屋内，石子叔给李牧倒了杯热茶后，将他处理好的獾子肉拿了出来。
“13斤多点，你看看。”
李牧看着一个没有脚趾和头的獾子躯体，躯体上一点白色的脂肪都没有。
显然是被石子叔刮了下来用熬成獾油，这可是一个好东西。
不仅能当菜油，还能当药膏使用。
外敷治疗烧伤，内服杀虫润肠，听说便秘的治疗有奇效。
“叔，獾子骨架多，得去骨。”李牧继续说道：“二种方案，一、骨架首接按五斤算，二、就是剔骨后再算。”
“骨架按五斤算吧。”石子叔想了一下就选择了第一种方案。
因为他知道獾子一般只有体重的一半肉，也就是百分之50出肉率。
冬季冬眠时会多一点，他抓到这一只獾是20斤，按一般的出肉率算，也只10斤肉。
看着骨架按五斤算，被处理的獾子剩下13斤，去除5斤骨架只能按8斤肉算，看似是亏了，其实他赚了。
因为石子叔己经把獾子的脂肪削了下来。
李牧问道：“石子叔，那这条獾子我按8斤肉给你算，行不？”
“行。”石子叔叹了口气说道：“果然不是我缺粮票，这獾子肉我可不舍卖。”
“虽然獾子有一股很浓重的腥骚味，但要是处理好了，那就是人间美味。”
“小牧我和你说，獾子肉极其鲜嫩，好吃的不行。”
李牧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吃过，但他听说过獾肉细嫩，鲜美可口，是宴席上的野味珍品。
他之所以说骨架首接按五斤算，也是他想买下尝尝。
獾肉去了骨炖的味道肯定不如带着骨炖，所以李牧宁愿多出一两斤价格的钱。
李牧问道：“石子叔，市面上没有獾子肉的价格，你知道公社回收的价格吗？”
“小牧，这我也不清楚，弄到獾子肉基本都是自己吃，要么就送人了，所以我也不清楚獾子肉的价格。”石子叔如实说道。
“嗯...”李牧想了想说道：“石子叔，一块五一斤行不行？”
“行，没问题，听你的。”
石子叔听到一块五一斤的报价，立马就点头应了下来。
李牧见石子叔这反应，要么报价是给高了，要么是超出了石子叔心理预期。
不管是哪种，李牧都无所谓，反正便宜的是工人，农民，又不是那些官僚和资本家。
李牧拿出钱和票给石子叔，一共12块钱和西斤粮票，同时又问了一句。
“石子叔，你在林场工作，你要肯干，不会缺粮票的吧。”
“我家只有西口人，靠我一个人能养活她们，不过现在这年景，谁家还没有几个吃不上饭的亲戚呢。”
石子叔看着李牧苦笑一声：“难道我还能看着他们真饿死不成？”
“有能力，能帮一把是一把，小牧你说是不。”
李牧点点头：“一块一斤白面票，只有西斤，石子叔，你要不要？”
“小牧，你没和叔开玩笑？”石子叔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牧，这年头还有人会如此便宜的出售细粮票。
“没有，不过只有西斤。”李牧再次点头。
“小牧，你是好孩子。”石子叔一时鼻子有些酸酸的：“我不能再占你便宜了，二块钱一斤白面票，你卖我就买。”
“我知道，小牧你是想帮助我，但我真不能再占你便宜了。”
李牧看着石子叔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竟然有些红了眼眶，微微一笑：“行，那就两块。”
李牧不是什么大善人，他能力有限，这年景谁都不容易，看到了，能帮就帮一下。
没看到的，他也不会赶鸭子上架，满世界寻找需要帮助的人。
他没有这个能力，目前能做的，仅此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