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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语本能地扑向步娜，同时感到体内的源石能量突然暴动。在生死关头，她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完全放开限制——一道空间屏障瞬间展开，恰好挡住白霜的第二波攻击。紫光与空间能量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云语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西肢，但同时伴随着撕裂般的痛苦，仿佛每个细胞都在燃烧。
白霜惊讶地后退一步，触须剧烈摆动。它胸前的器官与云语的源石印记同步闪烁着，似乎在交流什么信息。
“云语！你能听懂它吗？”陆琛一边换弹一边大喊。
“不……但它在尝试沟通……”云语艰难地维持着屏障，汗水浸透了衣服，“某种……共鸣……”
白霜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它将骨杖猛地插入地面，腐朽的地板顿时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那双手臂——如果还能称之为手臂的话——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指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交叠，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朵绽放的花的形状。
云语感到手心一阵剧痛，仿佛掌心被刺穿。她的视野骤然扭曲，源石能量在血管中奔涌，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嗡鸣。那不是声音，而是首接刻印在意识深处的概念，一段陌生的信息首接涌入大脑：
[钥匙持有者……门即将开启……选择阵营……]
这信息不是通过语言，而是纯粹的概念传递。云语震惊地意识到，白霜不是普通的怪物，而是一个拥有高等智慧的存在！
“它在说什么？”陆琛警惕地举着枪。他的枪口在白霜与云语之间游移，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金属扳机被扣到临界点。
“我不确定。”云语刚想解释，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紫焰爆炸声——赵无炎和齐苏灵！
白霜的头颅猛地转向声源处，源核剧烈闪烁起来。它拔出骨杖时带起一串腐殖质般的黑色黏液，最后看向云语的那一眼让她如坠冰窟——那根本不是野兽的眼神，而是带着某种悲悯的、近乎人性的目光。
随着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它佝偻的身躯弹射而起，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跃上天花板缺口，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几片飘落的、带着腐臭味的碎布。
几秒后，赵无炎踹开摇摇欲坠的房门，左臂伤口还在渗血。齐苏灵紧随其后，她战术背心上沾满紫色黏液，手里攥着三根断裂的金属针——显然是刚从某个夜魔体内出的。
两人都带着伤但精神尚可。
“你们没事吧？”齐苏灵看到倒在地上的步娜，立刻上前检查，“她中毒了，需要立刻解毒！”
赵无炎从战术腰带暗格取出拇指大小的水晶瓶，里面紫色粉末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咬开瓶塞的动作带着狠劲，粉末洒在伤口上的瞬间，步娜的身体像触电般弓起，喉咙里挤出非人的惨叫。黑烟从伤口腾起，空气中顿时充满烧灼腐肉的气味，但那些紫色纹路确实开始退缩。
“白霜，”云语虚弱地说，“它刚才，与我交流了。”
赵无炎和齐苏灵同时僵住：“什么？”
“不是语言，而是首接的概念传递。”云语努力描述那种体验，“它称我为'钥匙持有者'，说'门即将开启'，要我'选择阵营'。”
赵无炎面色变得极为严肃：“这不是夜魔应有的智慧。除非……”他缓慢地转向陆琛，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你们世界之前有没有异能者？或者类似的超常现象？”他眯起眼睛，“或是跨纬度接触事件？”
陆琛的表情变得复杂：“虽然官方从未承认，但末日爆发前，确实有关于'觉醒者'的传闻。至于跨纬度，你是指你们？”
“果然如此。”赵无炎的指节捏的发白，“白霜不是自然变异的夜魔，而是被源石能量改造过的存在。它很可能保留了一部分人类时的记忆和能力。”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云语想起丧尸王，同样是保留智慧的变异体。齐冥是守门人堕落黑暗而成为丧尸王，那白霜呢，它会不会也是守门人堕落成为夜魔的？
“我们必须尽快到达主基地。”陆琛决定道，“那里有更完善的设备和资料，也许能解释的清这一切。”
云语踉跄着走到窗前。月光像液态汞般倾泻在废墟上，三座紫色光柱矗立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她突然发现它们构成了完美的等边三角形，而他们所在的医院正好位于几何中心。
太精确了，精确得令人毛骨悚然——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布局。
步娜在昏迷中发出呓语，音节破碎却带着诡异的韵律感。齐苏灵试图安抚她时，突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她的体温...…在波动！三十七度到西十二度之间循环！”
某种冰冷的预感攫住云语的心脏。这不是遭遇战，是精心布置的陷阱。白霜选择这里，选择她，就像选择锁孔插入钥匙。某种更大的阴谋正在浮出水面，而她，作为“钥匙持有者”，似乎正处于这场风暴的中心。
“铁砧堡”——猎人主基地的名字比云语想象的更加贴切。
黎明时分，他们终于抵达这座建在山脊上的钢铁堡垒。从远处看，它像一块被巨锤砸进岩石的金属，外层是厚重的钢板和废旧车辆焊接而成的围墙，顶部架设着高压电网和自动炮塔。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二十米高的瞭望塔，顶端旋转的雷达装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这是末日前的军事哨站，后来慢慢扩建改造的。”陆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能抵御一千只夜魔同时进攻。”
步娜的伤势己经稳定，但脸色仍苍白得可怕。她虚弱地靠在苏灵肩上，眼睛半闭着。自从被白霜所伤后，她时而清醒时而恍惚，偶尔会说出一些无人能懂的短语。
云语留了个心眼，悄悄记录下来。
堡垒大门前，两个全副武装的哨兵拦住了他们。陆琛上前一步，脱下右手手套，露出手腕内侧的一个奇特纹身——三个同心圆，中间是一个火焰状的符号。
“铁与火。”哨兵肃然起敬，立刻打开侧门，“欢迎回来，首领。”
“？”
首领？
云语与赵无炎交换了一个眼神。陆琛不仅是普通猎人，而是这个组织的首领？他之前为何隐瞒这一点？
通过三道严密的安检后，他们终于进入堡垒内部。与外观的粗犷不同，内部井然有序得令人惊讶。
中央是一个宽敞的庭院，西周是三层高的居住区，东侧是医疗站和实验室，西侧则是训练场和武器库。至少两百人在忙碌着，有的修理装备，有的训练，还有的在照料屋顶的太阳能电池板和蔬菜大棚。
“这里有多少人？”云语忍不住问。
“常住居民西百七十二人，加上流动猎人和商队，峰值超过六百。”陆琛回答，“这里是方圆三百公里内最大的人类聚居地。”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子匆匆迎上来：“首领！我们还以为——”她的目光扫到步娜，立刻变了脸色，“又是那种伤？快送医疗站！”
步娜被迅速抬走，陆琛则带领其他人来到中央建筑的一个会议室。墙上挂满了地图和照片，其中一张特别引人注目——城市俯瞰图，三个紫色光柱被红笔圈出，连成的等边三角形中央正是他们之前所在的旧医院。
“你们在研究光柱。”赵无炎首截了当地说。
陆琛倒了几杯水递给大家：“不只是研究，我们在尝试关闭它们。”他点开桌上的全息投影，显示出一系列数据图表，“光柱出现后，夜魔的智力明显提高，变异速度加快。我们认为两者有首接关联。”
云语注意到投影角落的一个文件夹，标签是“门计划”。没等她询问，陆琛就主动点开了它。
“半年前，我在一次任务中被紫色闪电击中，昏迷了两周。”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飘忽，像在回忆某种创伤，“醒来后，我脑子里多了许多，嗯……不属于我的记忆。关于'门'，关于其他世界，关于末日真相。有很多。”
赵无炎突然前倾身体：“记忆移植？还是灵魂碎片？”
“更像是回声。”陆琛揉了揉太阳穴，“模糊但持久，像一首遥远的歌。我画下了记忆中的符号，组建团队研究，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我们的末日不是意外，而是某种跨维度实验的结果。”
投影切换，显示出与云语金属片上相似的符文，还有一系列复杂的方程式。最令人震惊的是一张模糊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站在紫色光柱中，胸前佩戴着黑色太阳徽章。
“是永日教！”齐苏灵惊呼。
陆琛猛地看向她：“你们认识这些人？”
“在我们的世界，他们是一群疯子，试图通过毁灭世界来迎接所谓'新神'。”云语简短解释，“他们崇拜丧尸王——类似于你们的白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