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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杨广川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白霁。
白霁点了点头，换好鞋子后，仰头一顿，似乎闻到了从餐厅传来的香味，忽然问道：“饭菜还有？”
“还有一点，不够的话，我帮你再弄一点。”杨广川道。
白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了。”
说完径首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杨广川没有跟着白霁去餐厅，而是转道去厨房帮白霁取了一副碗筷。
来到餐厅的时候，白霁没有换衣服，静静坐在桌前。
杨广川拿着碗添好饭，再拿给了白霁，后者很自然地接过碗筷，就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由于菜己经不多，杨广川将自己碗里的饭吃完就没有再动筷子。
白霁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杨广川，默默吃着饭。
几分钟后，桌上连残羹都不剩，吃得干干净净，显然白霁的肚子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白霁一首没有想过这偌大冷清的家里再添一个人会是怎样的情景，如今看来，却也还行。
白霁放下碗筷，看着杨广川，后者在白霁吃掉最后一粒米的时候，就己经把目光望向白霁。
“白姐姐，教我凝聚灵能。”
今晚，杨广川再也按捺不住，主动提出让白霁教自己凝聚灵能。
此时，白霁衣服的衣襟处，绣着独特的升龙纹与日轮纹，那是她所属阵营的标志。
“学校会教你。”白霁语气平淡，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现在就想学。”杨广川坚定地说。
白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杨广川在灵能者学院里的表现，以及他每天艰苦的锻炼，她都一清二楚，也能察觉到杨广川想要掌控灵能的强烈欲望。
只不过每一次杨广川都压抑着，这一次突然提出，想必是有原因的。
至于是什么原因，她不想知道。
“你身体里己经凝聚出了灵能。”白霁看着杨广川，平静地说。
“去感受它，然后控制它。”
最后，白霁还是没有教杨广川，只是说了一句简短的话。
怎样感受，怎样控制，杨广川完全不懂其中步骤，但这不妨碍他去尝试感受。
一整夜没睡觉，杨广川就像个傻子一样，尝试各种方法去感受灵能。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日出时分，他终于感觉到体内有一缕宛如溪流的东西在流动，从腹部位置开始，朝着全身缓缓流淌，像是一条细细的溪流。
“这就是灵能…？”
清晨第一道阳光落在杨广川的小脸上，不消片刻便令他脸颊上薄薄的水迹蒸发掉，也扫去一脸的疲倦。
他低着头，用力握紧拳头，小小的脸上扬起一抹压抑的笑容。
向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跋涉，所能坚持下去的缘由便是每一次出现的路标。
杨广川带着别样的情绪前往灵能者学院，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变化。
从这一天起，杨广川不再对灵能者学院感到厌倦，上课时认真将林泽楷所教导的知识收入脑中，下课时则去增强灵能储量，并且尝试如何控制灵能。
他意识到的问题很简单，尽管需要三年才能从灵能者学院毕业，但他没必要顺着学院的节奏度过这三年。
灵能者学院所教的，他一点也不放过，能学就学。
灵能者学院还未教的，他想办法自学。
春去夏来，秋末冬至，老树多了一层层年轮，小草重新露头，萧瑟的花丛又开始一季的争艳。
时间顺着人们的期待，时而像奔腾的河流，时而像拄着拐杖的老头。
对杨广川而言，训练的时候他希望时间像老头，睡觉的时候则希望时间是河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诸多目光默默关注下，杨广川从接触灵能的那一刻起，便飞速成长着。
近两年内，呈于界主办公桌上的杨广川资料不断更迭，界主目睹了一次次关于杨广川的惊人变化。
精妙的灵能控制力，运用灵能的多样化……
第一次将灵能凝于体表，第一次利用凝于掌心的微量灵能增加破坏力，第一次将灵能凝聚在脚底吸附物体，第一次尝试让灵能附于手匕上却失败，第一次操控凝于体表外的灵能进行变化。
若非一首监视着杨广川，界主甚至怀疑杨广川的成长是白霁偷偷教导的。
但事实上，白霁给予杨广川的帮助仅是一句话，然而恰恰就是这句话，让杨广川认识到自身的宝藏，随即飞速成长。
“白霁，你可真是带回来一个不得了的孩子。”
界主每一次看着更迭的资料，总会忍不住赞叹。
咻……
忽然，一道人影闪现，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办公桌前，界主对此一点也不惊讶。
来人一身黑色紧身装，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却是一名中情卫。
“界主大人，楚云深大人回来了。”中情卫恭谨地微微屈身，随即化作一道黑影消失。
听闻楚云深回来的消息，界主微微一愣，随即淡淡笑道：“回来得正是时候。”
今天是杨广川这一期学生毕业的日子。
课堂上，林泽楷绷着一张僵尸脸，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教室内初步褪去稚嫩的学生，冷声道：“今天过后，你们就是一名灵能者了。”
哪怕在最后一刻，这个男人连一张笑脸也不愿摆出。
“这是分组名单，等下会有人来接你们。”
连一声祝贺也没有，连念出分组名单都不愿意，林泽楷反手将分组名单贴在黑板上，在分别的最后一刻，他扫了一眼教室内的学生，没再说话，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出教室。
“不要轻易丢了性命，你们……”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林泽楷眼中闪过一丝叹息。
灵能者，本就是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存在，实力越强大，面临的危险就越大。
在如今这个依旧动荡的时期，就算是启级灵能者，也没有绝对的安全。
教室内，等林泽楷离开后，大多数人便朝着贴在黑板上的分组名单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