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万国博览会的凤凰雕塑在晨光中闪着鎏金，沈砚秋混在人流中靠近，看见雕塑基座刻着的缠枝莲纹——与母亲的翡翠镯子无二。春桃攥着陆承泽给的平安扣，扣身双鱼纹正在合并成鸢尾花，花心处渗出的温热让她想起母亲佩兰嫂子的体温。
"沈姐姐，你看基座裂缝。"春桃指着凤凰雕塑的爪子，那里有道暗缝，缝里嵌着的黑曜石珠与她银锁上的无二。沈砚秋想起陆承泽的胶卷，用黄铜别针撬开石缝，里面掉出个蜡丸，蜡丸融化后露出周仲麟的血书："毒蓝地脉，以血封之"。
突然，博览会的礼炮响起，周老太太在众人簇拥下走上台，翡翠烟枪指着凤凰雕塑："此乃祥瑞之兆，今日开馆大吉！"她的话音刚落，雕塑的凤眸突然亮起蓝黑色的光，与染缸里的毒蓝母液无二。沈砚秋看见阿殊站在雕塑后，正将一坛母液倒进基座的暗渠。
"快！双生血！"春桃的银锁突然裂开，掉出的半枚玉佩与沈砚秋的残镯发出共鸣。两人同时划破指尖，血珠滴在黑曜石珠上，珠子瞬间变成淡紫色，与雪蚕膏的颜色无二。凤凰雕塑的凤眸光芒骤变，蓝黑色渐渐褪去，透出内里的鸢尾花图案。
"不可能！"周老太太的翡翠烟枪掉在地上，烟锅里的膏体溅在雕塑基座，竟被淡紫色的光分解成水汽。沈砚秋趁机举起空心织针，针管里的母液样本遇光变成透明色，散发出淡淡的槐花香——这是周仲麟血液的味道。
阿殊尖叫着拔出匕首，刀刃划向沈砚秋的手臂。春桃扑过去挡住，银锁的鸢尾花图案撞上匕首，竟将刀刃震出裂纹。周老太太望着透明的毒蓝母液，突然从怀中掏出鸦片票："你们毁了我的长生水！"票面上的东洋菊水印遇光自燃，露出底下周仲麟的笔迹："毒蓝蚀骨，唯有心正可破"。
凤凰雕塑的基座突然震动，暗渠里的母液全部变成淡紫色，顺着排水口流进黄浦江。沈砚秋看见江面上漂着的鸢尾花花瓣，突然明白周仲麟的用意——用双生血唤醒母液里的雪蚕基因，让毒蓝变成无害的染料。
博览会的人群惊呼着散开，沈砚秋扶着春桃退到雕塑下，看见基座深处露出块石碑，碑上刻着周佩兰的名字，旁边是周仲麟的刀刻："鸢尾花开，毒蓝散尽"。春桃的眼泪滴在石碑上，泪水与血珠混合，竟在碑面映出母亲的笑脸。
夕阳西下时，黄浦江面泛着淡紫色的光，那是毒蓝母液被中和后的颜色。沈砚秋望着江面上归航的船影，想起陆承泽说的"织机为刃"，此刻每一寸被毒蓝染过的布，都在阳光中褪成纯净的白，像一场盛大的洗冤。
春桃将半枚玉佩系在沈砚秋的残镯上，玉佩与镯子碰撞发出清响，组成完整的鸢尾花图案。远处传来织机的轰鸣，那是永昌纺织厂恢复生产的声音，每一声都像在诉说着：当黑暗以染料为名蔓延时，总有人以经纬为剑，在织机的喧嚣中，织就刺破长夜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