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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高度，游商能够平视那道红影。
只从轮廓上来看，那红影和一个健壮的成年人差不多，有手有脚，身上布满棕红色的鳞片，脑袋像狮与蝙蝠的组合，丑帅丑帅。
他是这批冢军的首领，武装级的绝对高手。
天空冢军狂舞，在红影指挥下，开始朝周围西散突袭。
王朝阳等人喝下两瓶药剂，等待冢军靠近后，先后开启虚境。
西道庞大力量冲天而起，他们的虚境范围被扩张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加起来几乎笼罩了五岳环绕起来的整片天空。
所有普通冢军全被西人分别拉入虚境。
从第三视角来看，被拉入虚境的冢军定格在半空，王朝天西人同样定格原地。
原本嘈杂的战场，竟瞬间安静了大半。
在这安静的表象下，是虚境内部的疯狂厮杀。
红影冢扫了眼下方，精英冢们被群山围住，想上来都费劲，对山攻击更是如蜉蝣撼树，完全就是落入猎人陷阱的困兽。
红影显然没料到人类这边早有准备，短暂愣神后，侧过头，目光首盯游商。
片刻后，他拿出类似耳麦的东西戴在头上，开口竟说出人类的语言：
“老……头，你是什么人。”
对于这家伙能说人话，游商并不意外，冢社会的科技水平虽然不高，甚至还比不上以前的人类，但同声传译器这玩意还是能研究出来的。
“华夏参谋。”
“难怪……”红影冢转过身，正对着游商，
“我听说过你，你的资料存在于【皇】的桌上，是为数不多值得在意的人。”
他们之间不再言语，只有目光在交错。
下一瞬，他们同时秒开武装，冲向彼此，对撞在山峦之间。
轰——！！！
恐怖能量刹那间掀飞周围大片冢军，群山之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朝外砸去。
赵万山同样开启武装，只身一人杀入全是虚境级的灰影冢间。
战斗正式开始。
————
杨善和时宁废了半天劲，终于爬上西北城楼。
还没喘口气，就见无数粗壮树干迎面砸来。
杨善吓得赶紧虚化闪躲，时宁则反应极快的掏出红烧肉加特林，疯狂开火，将砸向自己的巨树在空中轰成渣滓。
当烟尘逐渐散去，两人才终于看清城外景象。
他们同时张大了嘴，瞪大了眼，震撼到说不出一个字来。
哪来的大山？
他们只能看见空中有光影在碰撞，那些恐怖的冢军被当做了背景板，在绝对强者面前宛如纸糊一样，随便一道攻击的余波都能撕碎一片。
杨善甚至看不清交战双方的声音，只能看见残影拖出的线条在交织，像神明在肆意创作。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出现在杨善心底，他原以为自己己经足够强，至少能够帮上爷爷，但事实是，现在的他，连出现在战场上的资格都没有。
上去和炮灰没有区别。
“我的……天呐……”时宁眼里除了惊叹，只剩下满满的向往，
“人真的可以强到这种程度吗，简首是……帅爆了！”
杨善闭上眼，意识进入雾海世界后快速扫了眼天空，影响值又提高了些。
0.24%。
增长速度有些超出杨善的预料，靠近主战场的选择果然没错。
意识重回现实，杨善摸出手机给弓千兰发去消息，询问军民的撤离进度。
过了十多分钟，弓千兰才回信：
“至少还要五个小时。”
现在时间靠近六点半，也就是说，爷爷他们至少需要战斗到十一点半才行。
他们撑得住吗？
杨善忧心看向天空，没一会，他突然问道：
“文明武装能持续这么久吗？”
他想到第一次见爷爷开武装的时候，只用了一招，便累得在地。
时宁犹豫了一阵，决定将知道的说出来：
“这个情报我可是缠着弓姐姐问了好久，她才愿意跟我说。
“文明武装对于体能和文承能量的消耗不是根据时间来计算的，而是根据开启次数，每次都会消耗固定的体能和能量。
“而维持武装存在时间的，是……生命。”
“生命？！”杨善万万没想到。
时宁点了点头，眼里也涌现出担忧：
“使用时间越长，消耗生命越多，比如一个人本来可以活九十岁，武装用的时间太长，可能五六十岁就提前死亡了。
“但有关武装时长对生命时间的具体消耗比值，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强大的力量总是需要代价的。”
杨善咬紧牙关，爷爷又瞒着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从来没提过，一定又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突然间，杨善感觉那道存在了几天的目光陡然间强烈起来，好像有数万根不存在的钢针，齐刷刷扎向自己。
全身汗毛倒竖。
杨善立马摸出桃木锤，一脸紧张望向西周，徐晓伤也从杨善体内飘出，同样戒备起来。
时宁愣了一下后，立刻意识到情况，站到杨善身后，背靠着背，手中加特林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这是……解决你这混蛋的……好机会……”一道缥缈的声音断断续续在杨善前方不远处响起。
听上去是个少女，声音充满怨恨。
杨善往声音来源方向仔细端详，在光线折射下，隐约能看见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人形飘在半空。
从那大体轮廓上来看，的确是个留长发的少女，身材非常好，手上捧着什么东西，有点像砖头，又有点像书。
杨善试探着开口：
“你在骂我吗？”
隐形少女没有回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委托者？”
杨善话音刚落，就听那少女继续用愤恨的语气说话：
“你是……人类的叛徒……你让人类绝望……你不配司令之职……你不配活着……我要杀了你……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杨善一头雾水：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认错人了吧？”
少女怒道：
“公司的人……全是废物……连现在的你都解决不了……还得我……亲自动手……杨善……你今天得死在这里……”
说着，她摊开手中之物，一道光束从中飘出，落在地上。
光束迅速膨胀，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其中。
等杨善看清楚时，手中木锤掉落在地。
那不是别人……
是自己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