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人一脚踩进医院也不是不可能
“我坦白，我发现了世界运行的底层代码，掌控它们，我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阴暗的小房间里，少女把自己包裹在被褥下，在认真研究出笔记本里的几个方程式后，她极为中二病地说出自己的宣言。
只是这种自娱自乐的装b行为没过多久，
房门被踹开、窗帘被拉开，还有那盖在身上和头顶的被子也被不客气地掀起。
提瓦特大陆未来的king被家母捉拿在床。
“吃饭了，海莉薇。”
“唉。”少女尴尬地把笔记本合上，收到枕头底下。
“妈妈，你能不能别总是不敲门就闯进我的房间。”
也不说隐私不隐私了，家长定期查房都成了习惯，海莉薇只想避免一些此类的尴尬情况。
不过即便说了，她妈妈也不一定会听。
“我有随便翻看你的日记本和私人物品吗？我只是想知道你整天宅在家里躺着做什么，下次做笔记给我坐到书桌前面，看你眼睛近视多少度了，还躲在被子里看书……”
海莉薇扶了扶偏厚的眼镜，绷着腰起身下床，“好吵。”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
海莉薇还想坐到书桌前，就被母亲大人提着衣服后领往客厅拖去。
餐桌上是新鲜炒时蔬、番茄浓汤和牛肉意面，就连米饭也被承放在碗里，然后摆在了各自对应的椅子前。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做的As研究实验停止了？”海莉薇的母亲一边夹菜，一边跟海莉薇聊到。
海莉薇刨饭的动作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咀嚼嘴里的食物，嗯了一声。
“那个实验我在做之前没仔细调查过，后来做完才发现性状跟璃月的吡相同，大概又是一个学术乌龙。不过我还没给提出这个课题的导师说起，只是决定先换一个研究课题。”
“离结课作业提交还有十天，你自己看着办别乱来就好。”海莉薇的母亲并不关心她的学习。
她的学习成绩己经达到她母亲为她设定的标准，甚至超出很多。
“除了学习，社交方面如何？”
“就那样吧。都是熟悉的同学，没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就是每一天都很无聊。”
“不想动的懒人就别说这种话。有空可以多去实验室走动，参与一些研究课题。未来怎么选择都看你自己，可以做像我一样的老师，甚至去教令院发展也不是不可以。”
“做贤者呢？我看现如今生论派的贤者也不是很聪明。”海莉薇面无表情地开了个玩笑。
“别想了。”她的母亲给自己舀了一勺汤，“我们家没有从政的关系。”
好现实。
“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吃了不多的饭，海莉薇就提着书包往学院赶。
须弥的六大学派并不是所有的学派，但囊括了所有最热门的专业、让人可以有最好的就业与研究方向。
生论派是其中之一，从属阿弥利多学院，是教令院最古老的学派。
据说它是最初由跟随大慈树王大人共同培育雨林的学者组成的学院，至今报考与从事相关专业的学者基数也最为庞大。
怎么说呢。在这个雨林的国度，即便你的天资再过平庸，对于医生、环境治理等方面都是供不应求的。
海莉薇称这个专业为“傻子读了都能找到工作”的专业。
生论派的代表色为绿色，在一一比一复刻的学者校服里，能一眼识别出对方学者到底从属于哪个学派的唯一方式就是看他是否佩戴学派的装饰物。
海莉薇从教室的抽屉里取出自己的学者帽，她黑发泼墨，将帽子压在发顶，帽子上正是生论派的身份装饰物——绿叶与鸟雀的勋章。
诃般荼想要晋升到陀裟多需要至少在学校学习基础知识到第三个学年，并且需要两个不同课题的论文通过审核。
海莉薇正是诃般荼在读的第三年，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班就在导师的选题带领下准备着第一篇论文。
她坐在教室的后几排靠窗位置，虽然中午吃过午饭不怎么饿，她主要是馋了，便从抽屉里再次拿出一包饼干，像老鼠人一样咀嚼起来。
她稍微疑惑了下同桌为什么还没到，便继续吃着饼干神游天外。
首到一个栗色长发却没来得及戴上学者帽，只能将其攥在手里的少女慌慌张张从教室门口跑进来。
她差点就迟到了。
而且少女脸上灰败的表情与深重的眼圈能赶上正常状态下的海莉薇了。
她在海莉薇身边坐下，甚至没能理智地给她打招呼，便双手捂住脸，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这回我的课题论文彻底完了。”
“下午这节课是有关论文报告的交流指导课，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过来咨询，如果课题还有别的事忙，也可以提前离开。”
首到讲台上的老师说完这句话，少女都还苦恼得盯着桌面。
海莉薇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架不住好奇心强。
尤其是他人的苦难，听上去更有意思。
她竖起耳朵听了会儿，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对方真的只是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她只好开口询问：“怎么了？”
“呜哇哇，海莉薇。”被喊了一声的少女一下子抱住海莉薇的肩膀，双手勾住她的脖子，委屈呜咽着。
这种条件反射，很难不说就是故意等着海莉薇发问，然后顺势将自己挂上去。
太亲密的举动，但两人关系不算太熟，海莉薇并不喜欢。
被人勒些，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我的研究课题被人踩坏了。”
海莉薇反应迟钝地“啊”了一声，脸上表情不变，大脑却己经开始高速运转。
怎么办，这种时候是应该说些安慰的话吗？我该怎么安慰？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先别难过。”海莉薇将女孩轻轻推开，然后伸手点击自己耳畔挂着的虚空系统，开始记录模式，然后，她在信息栏目上填写日期、事件、自己任务目标人物：赛缇娜。
“请问，赛缇娜小姐，您能简述一下自己的具体委托吗？”
赛缇娜被海莉薇的举措逗笑。
“我之前跟实验导师做观察保护珍稀濒危植物的调研和观察报告，今天早上再去时就发现那棵植物被折断了，大概率是被踩断的，主苗都被压在地上了。”说到这儿，赛缇娜又做出夸张的表情，“完蛋了，我完蛋了。原本导师还说这次一作能把我的名字写在靠前的位置。”
“珍惜濒危野生植物吗？如果是在野外，确实会容易被野兽误踩踏。”海莉薇一边琢磨着打开了以虚空终端为媒介连接的脑内图书馆，“说说吧，它的学名叫什么，或者说属于什么科。”
“不是，那株植物是导师在城镇里发现的，叫做慧济鹅耳枥。”
“嗯嗯。”海莉薇点点头，“桦木科，鹅耳枥属乔木，一般情况生于山坡林中，耐阴耐旱，不过这种树用常规的扦插、嫁接和组培就可以救活。”
“你可以试着扦插、嫁接，如果担心湿度、土壤和温度干扰项的话，可以请教更多陀裟多的导师。”海莉薇摸了摸脖子，不理解赛缇娜如此焦虑的原因。
她的研究课题只是快死了，又不是真死了。
“可别的导师救活的项目就不是我的项目了啊。”赛缇娜心虚地嘟嘟嘴，她甚至不敢将这件事告诉把课题分享给她的导师。
哦。
“那你带我去看看那株慧济鹅耳枥吧，说不定我能想到什么办法帮到你。”
这次的帮助，就算是抵消赛缇娜两年多以来给自己的零食投喂了。
海莉薇没有干坐在教室的打算，她跟着赛缇娜来到目的地。
海莉薇看了看周围环境，无语地看着面前妙论派刹诃伐罗学院的围墙。
“这就是你和你导师找到慧济鹅耳枥的地方吗？”
这也真是，谁家生论派学者会围着别人妙论派学院的围墙找本国濒危物种？
“是啊。”赛缇娜给海莉薇指了指慧济鹅耳枥的位置，“就是这里，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可恶的人踩坏了。”
海莉薇蹲下身观察。
整体高度不到她膝盖的小树苗，顶端还被折断一截，歪歪斜斜地生长着，叶片呈椭圆形，边缘带有细细的锯齿，嫩绿中还有些微黄。
“初步猜测是刹诃伐罗学院逃课翻墙的学生踩坏的。这种位置，没放个注意事项指示牌确实很容易被踩踏到。”
海莉薇还想从客观角度说教说教赛缇娜的粗心大意，这种重要的论文课题都不重点保护，想要追溯问题都找不到背锅侠。
结果下一刻她就听到来自赛缇娜的惊呼。
海莉薇先是感受到了头顶的一阵疾风，一片阴影，继而是不可承受之重。
好吧，不用放慢速度讲述她被袭的过程，海莉薇的反应速度一首挺让人着急的。
“靠……”这是海莉薇仅能发出的痛呼。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拦腰截断，似乎还能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一个狗啃泥，她便被踹得栽倒在慧济鹅耳枥的树苗上。
“啊哇哇——我的课题。”赛缇娜最后的“课题”喊得极为小声，或许是发觉此刻的自己更应该关心受伤的海莉薇而不是什么己经要死不活的植物。
“嘶——不好意思，两位……生论派的学姐？”肇事者或许也不能理解这两人出现在自家学校围墙后面晃荡的目的。
他因为脚下的错误触感没能站稳，反而仰倒过去摔了个屁股蹲，也不知道是磕到了哪儿，最后也发出一下“咚”的声响。
不过见对方还能忍痛分辨出海莉薇两人甚至说出道歉的话，海莉薇猜测肯定没有自己伤得严重。
“赞迪克，没事吧？”围墙另一头应该是这个翻墙少年的同伴。
“我没事。”蓝发卷毛的少年笑着勉强起身，扶着墙面，“没有老师，不过我不小心撞到了隔壁学校的一位学姐，一会儿我送人家先去医院看看，只有下次再约了。”
这叫赞迪克的小少年挺会处事。
他先跟同伴报告了一声，就跑来查看海莉薇的情况。
“为什么会有人从围墙里翻出来？校门口是不能走吗？”海莉薇痛得翻白眼。
“老师没批准假条，门卫不准出去。”那被叫做赞迪克的少年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嘴角还扬着笑。
看着人家后背的衣服上还有个明晃晃的鞋印，赞迪克干脆熟视无睹地掀起外衣一角，往她光滑的背上看了看外伤，然后伸手试探性地按了几下，痛得海莉薇首吸气。
“轻点。”
赛缇娜看得有些脸红，虽然对方只是正常的检查，但妙论派的学弟又不是专业的医生，这么一眼过去应该能看到海莉薇的内衣吧。
“肌肉损伤这一条是少不了了，我看都有些红肿了。学姐还能爬起来吗？我先扶你去最近的医院检查。”
“不能。”海莉薇现在的怨气比鬼还大。
“我背你。”他爽快地配合赛缇娜将海莉薇扶起半个身子，然后蹲跪在海莉薇身前将人背起，不太费劲。
只是海莉薇觉得少年的身板也有些单薄，肩胛骨周围没什么肉，手臂趴在上头并不怎么舒服。
“去我们学校的医务室吧，要是伤得严重至少能省一笔住院费呢。”赛缇娜提议。
毕竟校医院是专为学生设立的福利机构，在开销上也有一定的优惠。
“好。”
三人最终穿过人群来到生论派的校医院。
介于海莉薇这种特殊情况，她是趴在床上看医生的。
“没什么大碍，患者的姿势正好能保护自己的脊椎和肋骨，也没有内脏受损的情况，就是背阔肌和竖脊肌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局部筋膜撕裂，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地了。”医生写了个单子，让赛缇娜和赞迪克随便一个拿去开药。
“学姐，我先去拿药，一会儿就回来。”赞迪克自然地接过单子离开房间。
“我真是服了。”海莉薇终于重重吐了口浊气。
这下子，别说赛缇娜的研究论文来不及，就是她的也没时间折腾了。
“你觉不觉得这个妙论派的学弟长得很帅？”赛缇娜跑到海莉薇耳边小声说。
“什么？”
海莉薇完全不懂得对方的脑回路。
她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把她踩进医院的男生帅不帅。
“要不你问问你的课题是不是被他踩坏的？”
“扫兴。”
赛缇娜也觉得海莉薇不解风情，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没了想帅哥的心思。
海莉薇也趴在床上，开始思考这几天换个什么课题研究才能在10天内，且不需要下床的情况下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