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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垃圾在暗巷里打旋，空气弥漫劣质酒精和铁锈的腥气
巷口昏黄的路灯滋啦闪烁，映亮墙壁大片凝固的暗红
“妈的，晦气！”
刀疤脸壮汉骂骂咧咧，沾血的匕首在尸体衣襟上蹭了蹭，“就这点信用点？”
他脚边蜷缩着个少年，颈骨扭曲成诡异角度，眼睛还惊恐地睁着
“老大，搜遍了，穷鬼！”
另一个黄毛啐了口唾沫，踢开少年软塌塌的手臂，几枚硬币叮当滚进污水里
“废物！”
刀疤脸烦躁地抓头发，
“今晚再不凑够‘血牙’的份子钱，老子就得去喂下水道的变异鼠了！”
他目光扫过巷子深处，那里缩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死死抱着个破布包，抖得像片枯叶
“老东西，拿来！”
刀疤脸狞笑着逼近
老妇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气音，抱得更紧
“找死！”
黄毛不耐烦，抬脚就踹！
腿刚抬起，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刀疤脸和黄毛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钉死在原地，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惊骇瞬间淹没两人
谁？
脚步声
极轻，极稳
巷口阴影里，一道修长身影踏出昏黄光晕
银发在污浊的风里纹丝不动，镜片后的金瞳毫无波澜，扫过尸体、污水，最后落在两个僵硬的暴徒身上
“又是肮脏的血，”
来人开口，声音像冰珠落在金属上
他右手随意抬起，食指微勾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嗡——
六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凭空凝聚，瞬间交叉，将刀疤脸和黄毛死死锁在中央！
光牢灼热，皮肤发出滋滋焦响
“啊——！”
黄毛发出凄厉惨叫，拼命扭动，光柱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
刀疤脸目眦欲裂，恐惧压倒了疼痛：
“异...异能者大人！
饶命！我们...我们只是混口饭吃！”
林风置若罔闻
他目光转向老妇人
老妇人瘫在地上，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看着光牢里惨叫的暴徒，又看看林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风没看她，视线掠过她怀中破布包露出的半截发霉面包
他迈步，鞋底踏过污血积水，走向巷子另一端
光牢中，惨叫声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噗嗤
闷响
两具焦黑的躯体重重栽倒，在污水里砸出涟漪，很快被污浊覆盖
林风的身影己消失在巷口阴影里
老妇人瘫在冰冷的地面，抱着那块面包，牙齿咯咯打颤巷子里只剩下尸体烧焦的糊味和死寂
新约克中心区，霓虹刺眼，巨型全息广告牌投射着衣着暴露的影像
林风站在一家名为“星辰之眼”的奢侈品橱窗前
光洁的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影子，银发，风衣，还有那双毫无情绪的金瞳
他推门
门铃发出清脆声响，与店内流淌的古典乐格格不入
几个衣着光鲜的顾客和店员同时看过来
林风毫不在意那些审视的目光，径首走向柜台
“客人，需要什么？”
年轻的女店员挤出职业微笑，目光扫过他风衣下摆沾染的暗色污渍，笑容有点僵
林风没看她，视线落在柜台里一枚银丝缠绕的镜框上
没有镜片
“这个”
他点了点玻璃
“啊...这是意大利手工银丝无镜片装饰镜框，本季限量...”
店员忙不迭取出
林风拿起，冰冷的金属触感他对着旁边一面装饰镜比划了一下
“包起来”
“好的！客人真有眼光！”
店员松了口气，快速开单
林风的目光又掠过旁边模特身上一件垂坠感极好的白色绒面披风
“那件”
“这件是冰原雪貂绒，纯手工...”
店员热情介绍
“包起来”林风打断
店员噎住，笑容更盛：“没问题！
一共是五十八万七千信用点，您是刷卡还是...”
林风随手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黑色金属卡片，丢在柜台上
店员拿起卡片，入手冰凉沉重，没有任何银行标识或芯片痕迹
她疑惑地插入读卡器
屏幕亮起
【账户验证：通过】
【权限等级：绝密】
【余额：█████】
店员瞳孔骤缩，手一抖，读卡器差点掉在柜台上
那一长串被星号取代的数字，还有那个刺眼的“绝密”权限，让她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她僵硬地抬头，看向林风
林风正看着橱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侧脸在霓虹光线下冷漠如雕塑
“先...先生...”
店员声音发颤，双手捧着卡片递回，“您的...东西包好了...”
林风收回卡片，拿起包装精美的纸袋，转身离开
门铃再次轻响
店员腿一软，扶住柜台才没倒下，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几个顾客好奇地看过来，她慌忙低下头
林风融入五光十色的人流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影像突然消失，切换成严肃的新闻播报
女主播声音清晰：“紧急插播联邦异能管理局发布S级通缉令
目标代号‘幻影’
特征：银发，金色瞳孔，极度危险！悬赏金额：两亿信用点！
发现线索请立即...”
喧闹的街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行人的脚步慢了下来，无数道目光投向屏幕，又下意识地扫视西周，带着惊疑和恐惧
悬赏令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影抓拍，正是林风踏入海城废墟时的瞬间，风衣下摆扬起，背景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林风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看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自己”
金色瞳孔里映着闪烁的光点，没有愤怒，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漠然
他伸出手
旁边报亭外，一张贴在展示板上的通缉令传单被风卷起一角
林风的指尖轻轻触到粗糙的纸面
滋啦——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张悬赏两亿信用点的通缉令，连同展示板上一整排相同的传单，就在周围行人惊愕的注视下，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灰烬，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风收回手，指尖干净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冰冷而嘲弄
“两亿？”
低语消散在嘈杂的街头
“吾之头颅，岂是凡俗可衡量”
他不再停留，拎着印有“星辰之眼”烫金标志的纸袋，身影汇入光怪陆离的人潮，如同水滴融入洪流
霓虹依旧闪烁，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女主播还在重复着通缉令的信息，但那张模糊的侧脸下方，悬赏金额的数字似乎跳动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街角阴影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迅速低下头，对着袖口低语：
“目标确认...新约克第七大道...销毁了通缉令...重复，目标极度危险...建议...建议暂缓接触...”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手中的纸袋里，那枚冰冷的无镜片银框眼镜，在霓虹的折射下，闪过一道微弱的、近乎幻觉的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