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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课桌上，一支自动铅笔正悬空立在笔记本上方，笔尖在纸上缓慢移动。鹿晚晚蹑手蹑脚凑近，看见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薛定谔方程，最后一行被反复描粗：
【Ψ2=Ψ?2+Ψ?2+2Ψ?Ψ?cosθ】
"这是量子力学中的概率幅叠加公式。"404系统突然科普，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兴奋，"看来男配同学在尝试用科学解释灵体存在状态，有趣。"
铅笔突然悬停，在公式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
鹿晚晚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穿过冰凉的空气，在笔记本上写道：【你看得见我？】
铅笔剧烈颤抖起来，在纸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像心电图突然拔高。教室灯光开始频闪，黑板上未擦净的板书突然渗出红色液体，组成和厕所相同的血字：
【你看得见我？】
鹿晚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门传来钥匙碰撞的金属声。她慌忙合上笔记本，转头看见教务主任王德海阴沉的脸在门玻璃上浮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么晚还在教室？"
"我、我来拿作业......"鹿晚晚下意识把笔记本藏到身后，感觉纸张突然变得滚烫。
教务主任的视线落在沈暮的课桌上，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鹿晚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本笔记本正在自己翻页，露出夹层里烧焦的纸片，上面隐约可见"实验数据"和"地塞米松"的字样。
"快回宿舍！"主任突然拽住她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皱眉，"物理实验室的钥匙是不是在你......"
"哗啦——"玻璃窗轰然炸裂。狂风卷着枯叶灌入教室，笔记本哗啦啦自动翻到最后一页，露出张被烧掉一角的照片：年轻的王德海站在化学药品柜前，手里拿着贴错标签的试剂瓶，身后日历显示2015年9月18日。
主任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松手的瞬间，鹿晚晚抓起笔记本就跑。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每盏灯下都站着个模糊的影子，全部保持着抬头看天花板的姿势，脖子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
404系统发出尖锐警报："宿主！看地面！"
鹿晚晚低头，自己的影子正被无数细线吊起，像操纵木偶般摆出坠楼的姿势。而影子的手腕上，清晰显示着注射器留下的淤青痕迹，位置和她在《电磁学进阶》扉页照片里看到的沈暮手腕上的胎记完全重合。
"不是跳楼......"她猛地刹住脚步，喉咙发紧，"沈暮是被......"
拐角处突然伸出只苍白的手，将她拽进消防通道。薄荷香再次笼罩下来，陆予白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唇前："别出声。"他耳语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教务系统里，沈暮的尸检报告被人删改了。"
通道门上的玻璃窗映出憧憧鬼影。鹿晚晚发现陆予白脖子上挂着银质吊坠——是反转的电磁场示意图，和沈暮留下的纸条落款一模一样，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