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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工兵小队新租用的、更加靠近工会的临时驻地内（赵铁柱忍痛用队伍信用点租的）。
郭嘉静静站在窗前，看着工会大厅方向隐隐传来的骚动和聚集的人群。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石坚的尸体被发现，是计划的一环。也是给吴岩和赵铁柱施加心理压力的重锤。吴岩那副惊弓之鸟的状态，会确保他接下来的绝对“忠诚”。
“军……军师……” 一个带着剧烈喘息和恐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吴岩几乎是爬着回来的。他在被工会警卫例行询问了几句后（他被吓得前言不搭后语，但勉强应付了过去），赵铁柱也没有再逼问（或者说不敢逼问），他就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回了驻地。此刻他扶着门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眼神涣散，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石坚那张临死前凝固着惊恐的脸，仿佛就在他眼前晃动。
“都处理完了？” 郭嘉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处……处理完了……工会在查……但石坚他……他……” 吴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债务，该还了。” 郭嘉转过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压在吴岩身上。吴岩一个踉跄，差点在地。
“是……是！军师！我还！我一定还！” 吴岩噗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地板上，“三天！宽限的三天到了！40%灵力！我还！只求军师……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放弃了思考，只想求得一丝活命的机会。
【契约结算：甲方郭嘉强制收取乙方吴岩延迟借贷利息灵力：40%（吴岩自身灵力量）】
【执行抽取……】
一股远比之前刘老疤那次庞大得多的灵能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吴岩体内被强行剥离！吴岩只感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他体内的灵力回路仿佛被粗暴地撕裂、抽空！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都被掏空般的巨大空虚感和痛苦席卷全身！
“呃……”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身体缩成一团，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痛苦的呜咽。他的气息迅速跌落谷底，原本就微弱的一阶下位波动彻底消散，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他被彻底榨干了！变成了一个灵力近乎枯竭的废人！那份维持他生命本源的微弱灵光，也如同风中残烛，黯淡无光。
郭嘉感受着那股被抽出的、混合着吴岩生命印记和巨大恐惧的灵能洪流涌入契约印记。这股力量带着浓郁的病态和强烈的生存执念（为了家人），虽然精纯度不高，但总量相当可观！契约印记贪婪地熔炼着，将其中最为精华的部分吸收、转化。
嗡——
郭嘉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涨！那股稳固在一阶初位巅峰、甚至隐隐触摸中位门槛的灵力壁垒，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狂暴而驳杂的灵力洪流在契约的强制压缩下，硬生生冲破了瓶颈！他的气势陡然拔高，一股远超之前的强横气息扩散开来！虽然还带着新晋者的不稳，但确确实实跨入了一阶中位的境界！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流淌，虽然驳杂，但带来的力量感和掌控感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郭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许多的力量，那份因实力提升带来的安全感，如同温暖的岩浆，暂时驱散了一丝灵魂深处的冰冷不安。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抽搐呜咽的吴岩身上。废了？不，废物也有废物的价值。
“你的家人……还需要人照顾。” 郭嘉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
“家人……” 吴岩被剧痛和绝望折磨得意识模糊，但这两个字如同针般刺入了他脑中。他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我……我照顾……我能干活……我能……”
“你能的。” 郭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拿出一支装着浑浊液体的廉价玻璃管（用那180信用点买的最低劣的基础恢复药剂），将一半粗暴地灌进吴岩口中。“你的命，就是最后的资本。带着它……去第17号前哨站等我。”
“17号……前哨站……” 吴岩下意识地重复着，劣质药剂带来的微弱暖流和“家人”的执念支撑着他最后的精神。
“照它说的做。” 郭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两圈、眼中猩红光芒更加凝实、散发着混乱暴戾气息的“影鼠”（吞噬了石坚残魂和能量后，它更强壮、也更疯狂了），悄然从郭嘉的脚边阴影中爬出，跳到吴岩身边。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吴岩看着这只可怕的怪物，身体抖得像筛糠，但那份刻骨的恐惧和对家人的执念，让他挣扎着点头：“去……我去……我去等您……做您吩咐的事……”
影鼠低啸一声，如同粘稠的墨汁般再次融入吴岩的影子里，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和监视器。吴岩挣扎着爬起身，一步三晃、仿佛随时会散架般，向着城东的方向艰难挪去。
郭嘉看着吴岩消失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前哨站需要“祭品”，而吴岩，就是他献给那个地方、开启下一步计划的最后一个活体组件。
“主人！” 一个带着狂热崇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翠花恭敬地跪在门外，眼中充满了为主人效力的神圣光芒：“刘老疤……那个赌棍彻底走投无路了！黑蛇那边放出狠话，明天再不还钱，就要他一条腿！他正在发疯似的找地方赌最后一把！就像……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很好。” 郭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告诉他，城东17号废弃前哨站，那里……有翻盘的筹码。”
“是！主人！” 张翠花激动地叩首，随即犹豫了一下，“主人……那个小桃红……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哦？” 郭嘉眼神微动。
“她今天主动找我打听主人您……眼神怪怪的……像是……像是看到了神……” 张翠花小心翼翼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的审视和警惕。
郭嘉眼中了然。利息，在发酵。“不必管她。继续盯着刘老疤。今晚，让他去那个地方。”
张翠花领命退下。
郭嘉回到窗前。视线仿佛穿透了城市建筑，落在城东那片被遗忘的、被诡异苔藓覆盖的禁区——17号废弃前哨站。
那里，将是他为这座城市，献上的第一份盛大祭礼的舞台。祭品，正在路上。猎物，己入彀中。
工具间门口的喧嚣渐渐平息。警卫正在小心翼翼地收敛石坚的尸体。李倩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两个抬尸体的警卫手套上无意沾到的、几粒混着黑血的微弱金沙。
她抬起头，视线锐利地锁定城东的方向。冰冷的唇间，吐出冰冷的字句：
“黑鹫小队听令：目标，城东17号废弃前哨站！全速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