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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毛绒被上投下一道金线。唐雪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却被手机持续的“叮咚”声吵得没法再睡。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圆乎乎的肩头，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跳着十几条未读信息，全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雪梅妹妹，对不起，昨天是我糊涂，不该栽赃你。”
“我在熵寂酒吧等你，想当面给你赔罪，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关乎暗物质主脉的秘密，你一定要来，不然会后悔的。”
信息一条比一条急切，末尾还附了个定位，正是熵寂酒吧的坐标。
唐雪梅指尖划过屏幕，圆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眼底却清明得很。她点开通讯录，翻出之前存的狐青通讯记录——那家伙说话向来带着轻佻的痞气，句末总爱加个挑衅的表情，哪会用这种“妹妹”“赔罪”的温顺语气？
“还真是拙劣。”她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赤脚踩在毛绒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粒子阳光暖洋洋的，照得她打了个哈欠，心里却盘算开了：狐青还在卫兵队的禁闭室里，怎么可能发信息？这语气、这措辞，分明是唐兰的手笔。
想引她去酒吧，再设个圈套毁她名声？
唐雪梅转身回床，抓起手机回了条信息，只三个字：“知道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瞥见自己昨晚偷偷藏在枕头下的东西——那是块暗物质家族的老令牌，背面刻着“破妄”二字，能干扰周围的录像设备。她把令牌塞进睡衣口袋，指尖着冰凉的金属，嘴角勾起一抹藏在天真下的锐利。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故意让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显得更怯懦些，“正好看看，唐兰这次又找了多少‘演员’。”
“来啦来啦！”唐雪梅她手忙脚乱地套上昨天那身米白色连衣裙，裙摆扫过床脚的通讯器——屏幕还亮着，狐青的信息静静躺在那里，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她抓过梳子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冲到门边拉开门，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博士早！”
鹤汀穿着件淡青色的休闲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能量纹路，手里端着杯热牛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尾的纹路：“再不起太阳都要晒屁股了。”他把牛奶递给她，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快喝了暖暖身子，机器人做了你爱吃的流心能量蛋。”
唐雪梅捧着牛奶小口啜饮，甜香混着暖意滑进喉咙，她偷偷瞄了眼鹤汀身后——虎罗炽站在走廊尽头，穿着深灰色冲锋衣，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正低头检查能量枪，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却往她手里的牛奶杯瞥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温度够不够。
早餐时，机器人端上一桌子丰盛的食物：流心蛋颤巍巍地晃着金橙色的浆，星莓果酱涂在能量面包上，泛着紫光的粒子粥冒着热气。唐雪梅吃得脸颊鼓鼓的，鹤汀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帮她擦掉嘴角沾着的果酱，笑道：“今天带你去粒子瀑布，每年这个时候，星轨能量会在那里凝成光带，从上往下落，像地球上的银河倒挂，古人说的‘疑是银河落九天’，大概就是那样的景象。”
“真的吗？”唐雪梅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面包，“比熵寂酒吧的全息投影还好看？”
虎罗炽突然插嘴，声音闷闷的：“那是自然景观，不是酒吧里那些虚假光影能比的。”他从背包里拿出个小巧的保温壶，放在唐雪梅面前，“里面是热的能量汤，路上喝。”
唐雪梅看着保温壶上印着的小熊图案，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故意逗他：“罗炽哥哥居然会准备这个？是不是偷偷问了博士我喜欢喝甜汤？”
虎罗炽耳尖微红，转身去门口换鞋，闷声道：“机器人准备的。”
鹤汀在一旁偷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唐雪梅说：“别欺负他了，他凌晨就起来查粒子瀑布的天气，说怕你着凉，特意让机器人熬了暖身的汤。”
唐雪梅咬着勺子，看着虎罗炽宽厚的背影，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她低头喝了口能量粥，心里却快速盘算着：粒子瀑布离市区远，来回要大半天，正好赶在去酒吧前回来，时间来得及。
收拾好东西出发时，飞行器己经停在别墅草坪上。唐雪梅坐进后座，看着窗外的景物渐渐变成流光，鹤汀在副驾驶座上给她讲粒子瀑布的形成原理，虎罗炽专心开着飞行器，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少将虎罗炽的声音很轻，但却透露出一股威严，他缓缓说道：“雪梅，你刚刚提到熵寂酒吧，这让我有些好奇。你是回来之后偷偷去过那里吗？还是说在你的记忆深处，曾经有过这样一段经历呢？”
唐雪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没有啦，罗炽哥哥。其实是我收到了强子族的狐青发来的信息，他说想在晚上请我去熵寂酒吧，说是要向我道歉呢。”
鹤汀博士在一旁听到“道歉”二字，立刻插嘴道：“什么道歉？他为什么要向你道歉？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他的语气有些急切，似乎对这个狐青充满了疑虑和不满。
唐雪梅的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可能他对我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吧。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哎呀，反正他说叫我去，那我就去看看呗。”
少将见状，冷哼一声，说道：“狐青不是被关押了吗？怎么会突然给你发信息，还说要向你道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等一下晚上，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