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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梦：“……听不懂，要不展开说说？”
！！！不对！哪冒出来的人！
寒梦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头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门口处，灵气流动形成的光带，让光影不断变幻在姜曦的幽深无比的眼眸里，寒梦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读懂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所翻滚着的情绪。
姜曦只立在门口盯着她，并不答话。
两人一时陷入寂静，过了一会儿，寒梦起身，超绝不经意间将手中古卷挡在身后，身形一动后，己物归原处。
寒梦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师尊……好巧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课业未完成，弟子先告退了……”
寒梦带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来到了姜曦面前，然后侧过身穿过姜曦身旁唯一的夹缝，朝书房门口挪了过去。
姜曦就那么杵在通道口，一动不动。
寒梦悄悄松了一口气，猫着腰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然而，就在下一瞬——
一道森然的寒影毫无征兆地、精准地横亘在她面前！快的如同闪电。
“噌！”
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颤鸣声在寂静中炸开。
寒梦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身体因巨大的惯性向前踉跄，险些撞上那抹横空出现的剑影。
剑身那精美绝伦纹饰的不是雪凰还能是谁。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只差一点……
剑刃离她的咽喉，不过三寸之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剑柄处，持剑后微微动了动手腕，拔出了剑。
寒梦狗命不在铡刀下了，刚要松一口气。
下一秒，雪凰随之轻移，那冰冷的剑尖代替剑刃精准地抵在她咽喉处。
寒梦：“……”
姜曦薄唇轻启，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落入寒梦耳中：“温习课业，温习到我的书房？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然后，他动了。
没有急风骤雨，没有雷霆万钧，仅仅是每说一字，往前一步。
那一步踏的极其沉稳，丝毫看不出不久前这人还躺在榻上。
随着姜曦身体前倾，那柄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剑，也随之向前递送。
冰冷的剑尖，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抵在了她细腻的颈间皮肤上。
一点刺痛，
细微，却无比清晰，像被最毒的蜂尾蛰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的，逼得寒梦浑身紧绷地抬头看着姜曦节节后退。
剑身的寒芒映亮了姜曦眸底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快的如同错觉。
寒梦强装镇定，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师尊……你……有话，好好说……”
而姜曦沉着脸，脚下却跨得更大，继续逼近，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仅存的空间。
他身上那股杜若香混合着药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令寒梦呆滞了片刻。
她震惊于第一次在姜曦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侵略性。
首到此刻，她才切切实实的见识到了姜曦身为一派之主本该有的压迫感。
坏了，这次好像真的过头了……姜曦真的生气了，不会要交代在这了吧。
寒梦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疯狂思考怎么圆过去。
剑尖传来的压力骤然增大，逼迫着她的头颅不得不向后仰到极限。
退无可退！
她的后背猛地撞上了坚硬冰冷的墙壁，巨大的所作用力震的她闷哼一声。
姜曦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寒梦，穹顶的光亮只勾勒出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微微垂首，目光沉沉地锁在寒梦因疼痛和恐惧而煞白的脸上。
寒梦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地传递到紧贴墙壁的背脊和抵着剑尖的咽喉，她能感觉到灼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额头，与颈间那冰冷的剑锋形成强烈的对比。
“怎么，无话可说？ 还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姜曦声音低沉如水，语气极端平淡，仿佛他只是在问晚上吃什么这种再简单不过问题。
寒梦："......"
剑尖微微下压，姜曦再次发问：“你此次跟去南塘就是存着这份心思？又或者，更早之前？”
寒梦有些艰难地缩了缩脖子后开口：“并……并非如此……”
她己经从最初的恐惧和震惊中镇定下来，说完后，食指与中指——如同铁钳般骤然探出！瞬间夹住了剑身，硬生生向外推开了寸许。
她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喘息着一会后，没好气的说：“有这么问问题的吗？你这样用剑，只怕我嘴唇动一下就要血溅三尺！”
“少跟我来这一套。”
只听一声冷笑过后，空气中的威压立时消失，姜曦收剑归鞘。理了理衣袖后，端坐在一旁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现在，老实交代吧。”
寒梦顺势滑坐在地上，思考了一番措辞，带了几分谨慎地开口：“师尊容禀，弟子如此行事皆是为了未雨绸缪。”
姜曦低头把玩着食指上的玄武指环，并不回应。
“不瞒师尊，我此番入世皆是之前神算子曾预言：几年后，世间会因一修炼禁术之人而引发一场巨大的浩劫。”
姜曦掀了掀眼皮，“你不会是想说，你就是他口中的救世之人吧？”
“正是！知我者，莫过于师尊” 寒梦神情激动地从地上起身。
没想到，最先看透她正义光环的竟然是姜夜沉。
系统当初也没说过不能找外援，如果姜曦愿意相助于她，她不介意顺手拯救孤月夜于水火中。
没记错的话，原著中是后期孤月夜好像被踏仙君屠了一次。
“一派胡言！”姜曦广袖怒卷，一声厉喝把沾沾自喜的寒梦拉了回来。
寒梦：“......”
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姜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椅上起来了，微微倾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寒梦：“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完后，姜曦指尖凝聚灵力，如星屑般流淌入手中突然出现的那一方锦盒。
镌刻的古老符文在灵力浸润下，仿佛沉睡的脉络被点亮，如同在呼吸。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锦盒内部传来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窸窣声。
寒梦只觉得这锦盒有点眼熟。
下一秒，她己经双腿一软，膝盖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向地面。
那只捂住心口的手，指关节因剧痛和用力而扭曲泛白，指甲深深陷入衣料，仿佛要刺穿皮肉去抓住那在体内疯狂肆虐的源头。
“你......你......”
寒梦张了半天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抽气声。
这久违的噬咬感——是那只蛊虫！
但是之前不是需要笛声才能唤醒吗？
这次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给跪了......
姜夜沉，你让我好狼狈！
寒梦难堪又绝望地抬头，用眼神表达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