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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的睫毛凝着冰晶，呼出的白雾在零下45度的空气里瞬间冻结。她蹲在废弃的森铁站台后，看着铁轨上那列漆成雪地迷彩的装甲列车——车顶旋转的雷达罩上落满寒鸦，每只鸟的瞳孔都泛着银杏叶状的银斑。
"还有两分钟换岗。"耳麦里传出沙哑的男声，"车尾冷藏舱有你要的磺胺。"
这是三天前在漠河加油站遇到的独臂老兵，他脖颈的刺青是抗联密令的摩斯密码。林玥按了按藏在围巾里的琥珀试管，冻僵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军刺。
哨兵转身点烟的刹那，她狸猫般窜上缓冲器。车底防撞杆的冰棱割破防寒裤，血腥味立刻引来变异寒鸦的俯冲。林玥将压缩饼干捏碎撒向远处，鸦群在空中急转形成银色漩涡。
冷藏舱的门锁结着冰霜，哈气融化的瞬间，她看见玻璃上的倒影——穿白色防化服的士兵正从车厢连接处逼近，防毒面具的目镜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货架第三层。"独臂老兵突然在耳麦里咳嗽，"小心活体警报器..."
林玥的瞳孔骤然收缩。所谓磺胺药箱其实是具竖立的冰棺，里面封着穿65式军装的女子，胸口名牌被冰花覆盖，隐约可见"林"字。当她触碰到冰棺时，整节车厢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三十具悬挂在顶棚的丧尸同时睁眼。
"快撤！"耳麦炸响电流杂音，"那是楚航的..."
军刺扎进丧尸眼眶的触感不对——这些是裹着人皮的机器人，爆出的齿轮间缠绕着银杏根须。林玥撞破车窗跃入雪原时，看见装甲列车中部亮起诡异的绿灯，车顶雷达罩缓缓打开，露出钟摆状的银色装置。
雪地上突然隆起数道白浪，三只雪豹大小的变异猞猁包抄而来。它们的利爪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尾尖分叉成银杏叶形状。林玥翻身滚进倒扣的运煤车，摸到车厢内壁用血画的箭头——指向三百米外的废弃信号塔。
塔顶的狙击镜反光给了她方位。当变异猞猁的利爪撕开车皮时，子弹破空声与野兽哀嚎同时响起。独臂老兵从信号塔二层探出猎枪："丫头，这边！"
塔内堆满发黄的《东北抗联日志》，火炉上炖着的铁锅冒着肉香。老兵掀开地窖门，寒气中浮现出被铁链锁住的少女——她手腕生长着晶化体，正用银杏叶在冰面拼出"救命"。
"上个月捡到的。"老兵往炉膛添了块松明，"这丫头能预知暴风雪。"
少女突然抬头，银斑瞳孔里闪过装甲列车的影像："他们来了...带叶子的..."
雪原传来履带碾轧声，林玥从瞭望孔看见五辆雪地摩托呈扇形逼近。领头者摘下防风镜，露出楚航家族特有的狭长眉眼，他手中握着的不是枪，而是林玥在粮库见过的琥珀试管。
"交出来。"男人敲了敲试管壁，"你哥哥的脑细胞还在里面跳动呢。"
地窖突然剧烈震颤，独臂老兵掀翻火炉，燃烧的松明引燃预埋的汽油管。林玥拽着晶化少女撞碎后窗，身后爆燃的气浪将雪地摩托掀翻。三人跌入天然冰缝时，听见装甲列车拉响空袭警报——那根本不是军用列车，而是移动的母株培养舱。
"去十八站..."晶化少女突然开口，喉间发出林远的声音，"抗联的冰窟金库..."
暴风雪吞没了追踪者。林玥在少女掌心看到熟悉的双环银纹，她撕开对方衣袖，臂弯处的胎记与自己一模一样。
"他们用你的基因造了我。"少女咳出银色冰碴，"但我能感应到...真正的哥哥在呼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