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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的求救字条在林远掌心攥出褶皱。晨光刺破云层时，他站在瞭望塔上，望远镜里的粮仓死寂如坟。锈蚀的铁门挂着新锁，门缝下渗出的黑液己凝固成胶状物。
“无人机最后信号在这消失。”陈昊敲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定格在野狗扑向镜头的模糊画面，“五条，都是被咬过的。”
程浩给皮卡加装钢板，焊接火花溅在手臂上也不觉疼：“硬闯就是送死。”
“那孩子可能还活着。”林玥把番茄干塞进急救包，指尖无意识着学生证照片。
正午时分，他们用床单浸透柴油，裹住厂区唯一的叉车。林远将唐刀绑在叉齿上，寒光凛凛如中世纪骑士的长枪。周子航搬出所有燃烧瓶，陈昊给每把弩机装上浸油棉箭。
“我和程浩去。”林远将撬棍别进后腰，“你们守好家。”
林玥突然拽住他袖口：“粮仓顶有通风窗。”她展开学生证背面，铅笔绘制的结构图显示西侧墙梯首通阁楼。
通往粮仓的乡道布满车辙。程浩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中央的残骸——半辆婴儿车卡在树根里，奶瓶碎玻璃上沾着褐色污渍。后视镜中，玉米地里晃过几个佝偻身影，速度比张老太快得多。
“新鲜尸体。”林远盯着后窗。三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分食野狗内脏，其中一人抬头时露出溃烂的鼻梁，赫然是前天失踪的加油站员工。
粮仓的腐臭味在一公里外就扑面而来。他们弃车潜行至西墙，铁梯锈得仿佛一碰就碎。程浩刚踏上第三阶，阁楼通风窗突然探出个小脑袋。
“别上来！”女孩嘶哑的哭喊惊飞乌鸦，“下面全是...”
粮仓铁门轰然洞开。
三十多个蹒跚的身影涌出，最前方的老妇穿着染血的碎花睡衣——正是张老太！她腐烂的嘴角还挂着猫毛，十指白骨森森。尸群后方跟着五条野狗，领头黑狗缺失的右耳伤口己化脓生蛆。
“点火！”林远掷出燃烧瓶。火焰吞没前排丧尸时，程浩的改装叉车如蛮牛冲撞。唐刀贯穿张老太胸腔，将她钉在粮仓土墙。尸群竟懂得绕开火焰，嘶吼着扑向叉车轮胎。
阁楼传来木板碎裂声。林远攀上铁梯时，通风窗正被撞得砰砰作响。女孩的哭喊变成尖叫：“它们上来了！”
粮仓二层堆满霉变玉米。五个小身影蜷缩在麻袋后，最大的女孩不过十二岁，怀里婴儿的襁褓浸透污血。三个丧尸正用头撞击木门，门板裂缝己能伸进手指。
“捂住眼！”林远踹开门板。钢弩连发，三支箭精准钉入眼窝。腐尸倒地的刹那，楼梯传来密集脚步声——尸群突破了一层防线！
程浩的叉车深陷重围。燃烧的丧尸抓住车门，焦黑指骨抠向他的眼球。千钧一发之际，厂区方向传来引擎轰鸣。陈昊驾驶着焊满尖刺的皮卡撞飞尸群，周子航从天窗探身泼洒汽油，林玥的火把划出弧线。
冲天烈焰中，林远背着婴儿冲出粮仓。程浩扛起两个吓瘫的孩子，最小的女孩死死搂住林玥的脖子。返程的皮卡车斗里，五个孩子蜷在番茄筐间，粮仓在烈焰中坍塌成巨大火炬。
深夜，林玥给婴儿换药时怔住。溃烂的脐带处结着暗红血痂，边缘竟长出细密的番茄籽。她颤抖着剪下血痂密封，转身看见最大的女孩蜷在墙角，正用铅笔在墙皮上涂抹。
“他们在罐头厂...”女孩突然开口，蜡笔画出一排铁笼，“关了好多会咬人的叔叔阿姨。”
林远举起汽油灯照亮墙面——简陋地图标注着北郊罐头厂的位置，旁边画满三头蛇标记。程浩突然夺门而入，手里拎着只疯狂挣扎的野兔。
“围墙外抓的。”他喘着粗气掰开兔嘴，“看它的牙！”
森白的兔齿间，卡着半片带三头蛇纹身的布料。
月光穿过防弹玻璃，照亮手术台上沉睡的婴儿。林玥小心擦拭他肚脐的血痂，棉签突然被什么东西顶开——一颗嫩绿的番茄苗钻出伤口，在无影灯下舒展叶片。
仓库深处，最大的女孩从噩梦中惊醒。她摸向枕下藏着的铅笔刀，刀刃映出窗外诡异的红点。三百米外的槐树上，夜视瞄准镜正锁定她起伏的胸口。
林远擦拭唐刀的手忽然顿住。刀身倒影里，自己的瞳孔正泛起熟悉的银灰色。这次他看清了——那抹异色深处，浮动着微缩的三头蛇图腾。
院墙外传来野狗厮打的咆哮。程浩抓起猎枪上膛，黑暗中无人看见，他小臂的旧抓痕正渗出荧光绿的黏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