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一个月后，泠雪和傅恒带着兵马启程了。泠雪此次出征，心里很忐忑。琅华和永涟的死，让她知道一些事情是无法扭转乾坤的。她很害怕失去傅恒。傅恒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相信、唯一爱的人。比起孩子她更加爱傅恒。
傅恒的出现，让泠雪冰冷的心重新跳动，不知不觉泠雪也变成的恋爱脑。她很害怕傅恒离她而去。此次，战役如果有一个人死，泠雪希望是自己。她只想此生守住傅恒，让傅恒活着。
泠雪在末世征战30年，东南亚的天气她还是很难适应。开战许久，中缅之战比泠雪预想的难打，伤亡也比预想多。
缅甸的雨季漫长得让人发慌，泠雪蹲在泥浆里嚼着槟榔叶，三年来她的铠甲早被瘴气蚀得泛绿。傅恒举着破伞冲进营帐时，正撞见她用匕首剜出小腿上的腐肉，血水混着黄脓滴进药罐。
头年开春，十万大军困在野人山。缅兵在林间布下“毒箭阵”，箭镞抹着见血封喉的蛇毒。泠雪连夜带人采来七种解毒草，捣碎了让士兵含在舌下。她亲率三百死士钻地洞，把火药埋在缅军大营的茅厕下。爆炸声起时，傅恒正攥着她撕下的半幅战袍念经，上头沾着的血早被雨水泡发了。
次年盛夏，缅军百艘战船封锁伊洛瓦底江。泠雪把战马赶进竹林吃毒竹叶，三日后马尸漂满江面。缅军以为天降瘟疫，放松警惕那夜，她带人潜到船底凿洞。傅恒在岸上射火箭为号，火光中瞧见泠雪像条银鱼般在箭雨里穿梭，左肩中的那箭还是他亲手拔的。
决战日，傅恒带兵误入“象阵”。发狂的白象把将士踩成肉泥，他官袍被象牙挑破的刹那，泠雪从山崖荡下，陌刀劈进象眼。血瀑喷涌时，她扑倒傅恒滚进泥潭，后背却中了三支毒镖。
“撤。。。快撤到东面石林。。。”她呕着黑血指挥完最后战术，指尖还死死抠着傅恒玉带上的螭纹扣。军医剜肉时发现毒镖入骨三分，刀刃刮在脊梁骨上的声响，连帐外的战马都惊得嘶鸣。
回京路上，泠雪的高烧就没退过。她瘫在马车里，还要傅恒念军报听：“扶余。。。扶余的贡品里。。。有上好的鹿茸。。。。”说着突然攥住傅恒的手腕，“给你补身子。。。”
傅恒把脸埋在她溃烂的掌心，眼泪混着脓血流进袖口。他想起三年前出征夜，这丫头把他的玉佩塞进护心镜：“戴着，省得我收尸认错人。”如今玉佩早碎在象阵里，连着她半条命。
耗费三年，中缅之战打赢了。傅恒没有死。傅恒没有生病，傅恒带着泠雪班师回京。
抵京那日，弘历赐的百年人参吊着泠雪最后一口气。她歪在傅恒怀里看窗棂透进的晨光，溃烂的指尖轻抚他胡茬：“傻子。。。我守住了。。。”尾音散在穿堂风里，腕上的月光石镯“咔嗒”裂成两半。
傅恒突然扯开自己衣襟，抓着她的手按在心口箭疤上：“这里跳着的，是你给的命。。。”话没说完，喉头腥甜呕出口血，正落在她褪色的战袍上，那处破洞还是为他挡箭时撕的。
三日，叶天士和整个太医院都在公主府给泠雪医治。傅恒寸步不离的守着泠雪。
叶天士：“额驸，现在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只能听天由命。”
傅恒：“我知道了。”
傅恒握着泠雪的手说：“说好一首在一起的。为什么还不起来。以后再也不用打仗了，你守住了大清，你快点醒。”
张广泗：“傅恒，你这伤口流血了，去处理一下。去吃点东西。我们在这里，你去休息一会儿。你三天没合眼。”
傅恒：“我不去，我要守着泠儿。”
兆惠从傅恒身后一巴掌打晕傅恒，将傅恒扛到偏殿，叫太医处理伤口，盯着傅恒睡觉。
张广泗：“睡了吗？”
兆惠：“睡着了。泠丫头咋还不醒。”
张广泗：“一定会醒的。打了3年，累着了。”
阿桂：“我他妈最该死。没保护泠丫头。以后怎么去下面见年大将军。”
兆惠：“你别自责了。这场仗没有泠丫头恐怕都打不赢。这丫头肯定没事。”
一个时辰后傅恒醒了。弘历也来公主府看望泠雪。
弘历：“傅恒，皇妹怎么样？”
傅恒：“躺着呢。还没醒。”
弘历脸上泛着迷之微笑，开口说：“皇妹，能醒来吗？”
傅恒拿起陌刀架在弘历脖子上说：“醒不来，第一个就让你死。让全紫禁城给泠雪陪葬。”
弘历：“兆惠、张广泗、阿桂你们愣着干嘛。救驾。”
三人同时翻白眼，没搭理。
傅恒：“你再说一遍，老子就杀了你。弘历。”
弘历：“傅恒，你杀人杀疯了。居然敢用刀架朕的脖子。罢了。让皇妹好生休养。朕回宫了。”
兆惠高喊：“庶皇帝，慢走，不送。”
回京七天，泠雪依旧没有醒过来。傅恒看着日渐消瘦的泠雪，心在滴血，他后悔让泠雪去缅甸。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泠雪。和泠雪在一起这么多年，每次出征，泠雪都把傅恒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一首在守着他。
傅恒：“泠儿，你说要去看大好河山，你快睁睁眼睛。”
阿桂还需要镇守西北，昨日启程回西北。阿桂临走前，和傅恒说了很多。
阿桂：“傅恒，泠丫头肯定会醒。她14岁那年，伤的比这次还重，半个月以后就醒了。清缅之战打的太累了，这丫头肯定是想多睡一会儿。阎王爷都不想收她，如果收了她，谁还给阴曹地府送人头。”
傅恒：“阿桂，我好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失去她。她是我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她走了，我也不活了。”
阿桂：“傅恒，你要振作。这丫头命硬着呢。”阿桂虽然嘴上一首在安慰傅恒，他心里也没有底。泠雪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太医院和叶天士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每日都用药吊着，不知能不能活过来。
傅恒：“谢谢你，阿桂。”
阿桂：“傅恒，我就先回西北了。京城这边就拜托你了。看好家。”
傅恒：“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