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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师那番关于林凡和赵勇的“前车之鉴”，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通过第一关“灵根显化”的少年心头。方尘更是将其掰开了揉碎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仙门，也不是什么善堂。
天资、资源、心性、机缘，缺一不可！
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那壹点叁伍分（1.35分）的元气，和不知品级的火属性下品灵根，以及那个时不时装死的废物系统。
“第二关，元气共鸣！上前，将手按在测灵柱上，催动尔等体内元气。能让测灵柱顶端灵珠发光者，方为合格！”李仙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方尘的思绪。
少年们一个个上前。
大部分人，手按在测灵柱上，那顶端的乳白色灵珠只是微微一亮，旋即便黯淡下去，甚至有的连一丝光芒都欠奉。
“元气不足半‘分’，不合格！”
“元气仅三厘（0.3分），不合格！”
李仙师身后的青云宗弟子冷冰冰地报着结果，每一次“不合格”，都伴随着一个少年失魂落魄的退场和场外压抑的叹息。
王虎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将他那“半分出头”的元气催谷到极致，测灵柱顶端的灵珠，“嗡”的一下，亮起了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稳定的黄色光芒（对应其金属性灵根）。
“元气六厘（0.6分），合格！”
王虎得意洋洋地退到一旁，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方尘。
杨修远也勉强让灵珠亮起了米粒大小的微光，被判了个“元气西厘（0.4分），勉强合格”。他自己倒是挺高兴，毕竟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终于轮到方尘。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冰凉的测灵柱上。
然后，将体内那股远超旁人的“壹点叁伍分（1.35分）”元气，缓缓注入！
“嗡——！！！”
只听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嗡鸣，测灵柱顶端那颗乳白色的灵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色光芒！光芒之盛，足有拇指粗细，将周围少年们的脸都映得一片通红！
“这……这是……”负责记录的青云宗弟子，声音都有些发颤，“元……元气，壹……壹分叁厘（1.3分）？！（考虑到误差和柱子本身的感应极限，显示略低于方尘系统值）上佳！”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王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杨修远更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连高台上的李仙师，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多看了方尘两眼。
方尘心中也是一阵狂喜！
成了！第二关，也过了！而且是以远超旁人的成绩！
他那三块下品灵石，没有白费！
“很好。”李仙师微微颔首，“元气充盈，根基尚可。第二关通过者，共计七人。尔等随我至高台，准备第三关，心性拷问。”
方尘和王虎、杨修远等七个幸运儿，在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登上了高台。
李仙师示意他们盘膝坐下，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却不复之前的平淡，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萧索与冷厉。
“尔等以为，通过了前面两关，便能一飞冲天，从此仙路坦荡了么？”
七人心中一凛，不敢答话。
李仙师冷笑一声：“无知者，确实是福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入了仙门，并非就此高枕无忧。我青云宗虽为阳河县大派，弟子数千，但每年真正能分配到外门弟子的修行资源，也是僧多粥少。尔等这些新晋弟子，每月能领取的月例，不过是几钱银子，三五颗‘辟谷丹’，以及一部最粗浅的炼气法诀罢了。”
“想要更多？可以！”李仙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拿贡献点来换！如何赚取贡献点？宗门自有任务发布！比如，去黑风山脉边缘巡逻，清剿十年份以下的小妖，一颗妖核可换一点贡献；或者去百草峰采集特定年份的灵草，一株也只值一两点贡献。当然，若是运气好，遇到宗门前辈发布私人委托，比如寻人寻物，或是护送商队，报酬或许丰厚些，但那等好事，又岂会轻易轮到你们这些新人？”
方尘听得心中一沉。
又是贡献点！这不就是前世游戏里的“肝”吗？
“而且，”李仙师话锋更冷，“修仙界，从来不是太平之地。同门之内，尚有资源倾轧，明争暗斗。宗门之外，更有邪魔外道，妖兽横行。我青云宗弟子，每年在外执行任务，意外陨落者，亦不在少数。”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两个一首默不作声的年轻弟子：“他们二人，入我青云宗己有五年，如今也不过炼气三层修为，每月为了那几点贡献点，依旧得去接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至于所谓的‘特权’？呵呵，或许在外人看来，仙门弟子高高在上，不受凡俗律法约束。但你们要记住，那是因为你们代表着宗门的脸面！若是你们在外胡作非为，败坏宗门名声，宗门律法，可比凡俗的王法，要严苛百倍！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重则……魂飞魄散！”
“至于所谓的‘杀人特权’？更是可笑！”李仙师嘴角泛起一丝嘲讽，“修士之间，因资源、因道途、因恩怨而生死相搏，那是常事。但若无故残杀凡人，或是在城镇之中肆意妄为，任何一个名门正派，都不会容你！便是那些魔道妖人，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引来仙门围剿！”
“当然，”李仙师话锋再转，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若是某些‘特殊任务’，比如宗门要清剿某个与我派为敌的小家族，或者追捕某个叛逃的弟子，事成之后，不仅贡献点丰厚，其‘家当’，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也可能归执行任务者所有。但这等任务，往往凶险异常，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我听说，最近便有外郡一个修仙家族，不知何故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下了‘格杀令’，赏金高达百块下品灵石，死活不论……呵呵，这等‘横财’，你们这些新人，有命去拿吗？”
百块下品灵石！死活不论！
方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冒了上来。
这李仙师，看似在训诫，实则是在赤裸裸地揭露修仙界的残酷真相！
哪有什么一步登天，哪有什么逍遥自在！
这分明就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血腥、更加遵循弱肉强食法则的“生态链”！
而他们这些刚刚显化灵根，元气堪堪达标的“幸运儿”，不过是这个生态链最底层的……预备役炮灰！
方尘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听得脸色发白的杨修远和王虎，他们眼中那点因为通过了前两关而生出的得意与幻想，此刻怕是也碎得差不多了。
无知，确实是福。
可他方尘，既然己经知道了这残酷的真相，又岂能甘心当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依旧只有那可怜的“财富：0（文）”。
“看来，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光靠系统那点初始福利，是远远不够的。”方尘心中暗道，“我必须……尽快找到赚取‘财富’的方法！无论是灵石，还是其他能被系统识别的能量！”
李仙师那句“赏金高达百块下品灵石”，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虽然危险，但……那可是百块灵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