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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心里还惦记着德沄社往后会有什么新鲜事儿。
张沄雷把睡成小猪的乖宝搂在怀里，赖在座位上等着人散场。
王卉掀开后台帘子，正瞧见自家弟弟盯着台子发愣，那眼神跟小时候看糖葫芦似的首勾勾。
王卉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辫儿，琢磨啥呢？"
张沄雷一激灵，咧着嘴笑。
"姐，我就寻思，我还能不能跟从前似的在台上演出。"
王卉给他掸了掸肩膀头子："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姐姐相信我的弟弟。"
"乖宝睡瓷实了？"
张沄雷低头瞅了眼怀里的小人儿。
"可不，这两天累够呛。"
王卉心疼地咂嘴。
"你姐夫还说带她见见后台的师哥们，这睡得跟小猫似的，下回吧。"
张沄雷下巴颏儿一点："等下次进京，准保让大伙儿见着。"
"要不今儿别折腾了，住这儿得了，明天再回呗。"
张沄雷脑袋摇成拨浪鼓。
"明儿周一，乖宝得上早读，耽误不得。"
后台乌泱泱出来一帮大老爷们，刚有人要张嘴，王卉食指往嘴唇上一竖。
"都轻点儿，乖宝睡着呢。"
这帮人立马跟按了静音键似的，挤眉弄眼地憋着笑。
郭德钢从人堆里钻出来，着郭朝瑶的小脑瓜。
"真要走夜路？你姐说得在理，住下多踏实。"
张沄雷赔着笑："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乖宝明天得上学，我开慢点儿就是了。"
郭德钢没辙地点头。
"请天假能咋的，落下的课我给她补上还不成？"
张沄雷梗着脖子："规矩就是规矩，咱不能带坏孩子。"
郭德钢和王卉对了个眼神儿。
"你这当舅的比亲爹妈还较真。"
说着轻手轻脚接过乖宝。
"让爸爸再稀罕会儿。"
张沄雷跟递瓷器似的把娃送过去，眼神儿柔得能掐出水。
郭德钢晃着怀里的小人儿，哼起了跑调的摇篮曲。
于谦在边上打趣："瞅见没，这就是咱德沄社的小公主，把你们师父拿得死死的。"
这话惹得大伙儿憋红了脸，空气里都是暖烘烘的劲儿。
张沄雷起身整了整衣裳。
"师父、姐、大爷，我先撤了，您几位也早歇着。"
栾沄平过来拍他膀子："大半夜的，我跟你搭个伴儿，回头自己坐车回来就成。"
郭德钢急得首摆手："可别，少爷您那认路的本事，我怕你走丢了。"
于谦补刀："就你那东南西北分不清的劲儿，别给带沟里。"
王卉拍板："让沄平、沄龙都跟着，我踏实。"俩小伙子麻溜点头。
郭德钢把乖宝递回去时跟捧玉玺似的："到家吱一声，路上别赶，安全最要紧。"
张沄雷应得脆生。
月亮爬老高了，几颗星星跟着眨巴眼，一帮人慢悠悠往停车场晃，那热乎劲儿把夜风都捂暖了。
车灯唰地撕开黑幕，三个爷们儿压低嗓子道别，轱辘碾着月光跑远了。
王卉瞅着尾灯变小红点，鼻子有点酸。
"真想天天搂着这小棉袄睡。"
郭德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郭齐麟瞅着爹妈这态度，突然觉得对妹妹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
车里栾沄平把着方向盘，孔沄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张沄雷贴着车窗看夜景，怀里的小人儿吧唧着嘴，梦里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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