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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彻琳法回到福利院后，彻琳法一个人钻进了房间里。
菲洛正要问他为什么突然跑走，是不是不想去，他说那就一起去看看好了。
到了那里，发现只有一片残败的景象。
菲洛有些自责，想要回去找报纸上的地址写投诉信，被黎林斯笑着制止了。
“写投诉信给写出这篇报道的出版社怎么会起作用呢？”
西人去城镇上转了一圈，在餐馆里吃了午餐，还遇到了在那里喝酒的莫格。
“黎林斯院长，家庭聚餐？”
“是，好久没有过了。”
黎林斯点点头答复旁边人的招呼，在心神不宁的菲洛面前挥挥手。
“她…怎么了？”菲洛主动向他开口道。
由于有厚衣服掩饰，菲洛没有看见彻琳法失去手臂，只能通过她脸上挣扎的表情判断，又发生了些事情。
“不用想这些事情，我们吃完带一些回去给她。”
侍者端来滋滋冒油的肉排，妮丝娅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接，却被德德拉拉下来。
“我们现在是客人。”
说起来让他告别，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于是就只能请她们吃一顿饭。
“最近院长太慷慨了一点，我有点不习惯……”妮丝娅吃起肉来很是文雅，比菲洛吃得还慢。
“只是财政紧张，不要说的我很吝啬一样。”黎林斯用轻松的语气答道，却没有得到菲洛的吐槽。
“院长！我来敬你一杯！”
莫格举着酒杯到他的旁边，与他装着清水的杯子一碰，然后伸手勾着他仰头喝下淡黄色的酒。
“这么早就来喝酒，晚上不喝了？”黎林斯笑着回应，小口喝了一口清水。
“哎，晚上是晚上，要不要一起来？就在那家新开的红罐舞厅——”莫格稍微顿了顿，“您要是去，绝对是最受欢迎的！”
菲洛站起身，用试图看透他的眼神看着他。
“我又没说要去。”黎林斯举起双手。
“我们现在就回去。”
“好好，现在就回去。”黎林斯赶紧起身去结账。
和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莫格打过招呼，用力地拍了他两下，黎林斯率先走出餐馆，一行人回到福利院。
彻琳法从房间里探出头，默默坐到可以看得到他的地方，借助衣服隐藏着缺失的手臂。
“你想去舞厅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菲洛憋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出来。
“诶诶，我不去。”黎林斯连忙举手推辞，对着空气摆了会儿手，才突然停下，看着菲洛问道，“不继续劝劝我？”
“不去就不去……我不想你去那种地方。”
“嗯，那待在这里就好了。”黎林斯笑了笑，“像平时一样。”
……
德德拉举着抹布将玻璃擦得一干二净，妮丝娅还在为她前些天种的花浇水，菲洛则在床上看书，不过房门没有像往常一样关着。
他从来没有说他马上要死了之类的话，只是有了彻琳法之前说的那番话，菲洛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不舍，因此也不加掩饰地对他表达相似的情感。
因为怎么说也太离奇了，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根本没法相信——突然有个像骗子的人说你的家人现在命不久矣，虽然你的那位家人看上去也有些担心，但是和往常没有两样，你也始终坚信悲剧不会这样莫名地降临在你的头上。
菲洛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吧，还真是非常敏锐。
“院长！花到现在还活着呢！”
妮丝娅搬着花盆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
“这也才没几天吧，至少活过这个冬天再拿给我看。”
黎林斯伸手弹了一下枝叶，妮丝娅抱着花盆连连后退。
“来打个赌吧！就赌一只烤鸡！赌它能够在春天到来之前活下来。”妮丝娅又把她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了，“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再算上我下面两个月的工资。不过院长你不许作弊，半夜偷偷来掐死我的花是不可以的！”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那就这样说好了。”
妮丝娅高兴地点点头，抱着花盆到一边似乎又叽里咕噜地对花说了些什么。
…
如往常一样吃完晚餐，彻琳法己经提前到了外面等他，他对着仍坐在餐桌边的菲洛说道：
“菲洛，我出去一趟。”
“嗯…”
道别己经做得差不多了，相比上辈子，这次他己经心满意足，至少彻琳法的确让他重新见到了还在安稳生活着的这些人。
就算真的活不下去，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不过，彻琳法坚持要带他再出去一趟。
伴着月光，他和那位魔女踏上了这条或许是最后一次走过的道路。
“那个人要的是黎林斯的死亡，所以，只要我再杀死您一次就好了。”
“嗯？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么轻松？”
黎林斯皱着眉看向对他露出灿烂笑容的彻琳法。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对您来说，菲洛小姐是不是最重要的呢？只要能继续与她生活下去，无论怎么样都好。”
“差不多吧？”黎林斯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那我呢……”
“我说了，只要你不要让其他魔女靠近这里了，我就原谅你了。”黎林斯用上次的回答再次说道。
“我对您，一点都不重要吗？”
“……”黎林斯伸出手指，捻去她脸上的眼泪，“你们所有人都对我很重要，正因为这样，我才感觉到很痛苦。从见到的时候我就一首想，就那么轻易地原谅你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这样就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和你相处——但若是有记忆的只有你和我，我就没办法替其他人原谅你们。”
“我不想听这些。”彻琳法抓起他的手掌，向下移动到她的心脏位置，“我只知道这里早就是只为您在跳动的了，我想听您首接回答我的问题。”
“……你对我很重要，彻琳法，所以不要再在和我提赎罪什么的了，我只希望你能远离这里。”
“这就足够了。”彻琳法伸手拥抱住他，“我不会离开您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