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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暗线迷踪
残阳如血，斜斜地穿过太和殿破损的窗棂，将满地狼藉镀上一层暗红。
林砚跪坐在焦黑的地砖上，手中的放大镜随着颤抖的手腕微微晃动。
从马哈木皮囊里取出的狼牙箭簇泛着幽蓝的光，箭杆内侧刻着的瓦剌文在镜片下纤毫毕现，像一条条蛰伏的毒蛇。
"召集翰林院通译！"
朱祁镇一脚踢开横在身前的尸体，玄色常服沾满血污，腰间断裂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少年天子猛地将羊皮地图摔在龙纹大案上，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得面容狰狞可怖，
"务必在今夜子时前，译出这些文字！"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代历史课上那些关于"土木堡之变"的记载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但他比谁都清楚随意篡改历史的可怕后果。
指尖无意识地着箭簇上的刻痕，他忽然发现数字排列的规律竟与现代密码学中的置换加密法如出一辙。
"太子殿下，这些数字......"
林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对应着宣府、大同的驻军布防图。
不仅标注了兵力部署，连粮草囤积点、军械库位置都清清楚楚。"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土木堡，"此地地势开阔，易攻难守，且靠近水源......"
话音未落，沈玉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月白色的襦裙下摆沾满尘土，发间的银簪也歪向一边。
"从马哈木贴身衣物里搜出的！"
她将一卷泛黄的绢布展开，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利爪下抓着三颗骷髅头，背景是密密麻麻的草原图腾。
林砚的目光突然被绢布边缘的暗纹吸引。那细密的螺旋状图案，竟与自己穿越时触碰的青花瓷裂纹如出一辙。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藏着的《天工开物》残页，指尖触到纸张边缘同样的螺旋纹路，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这暗纹......"林砚声音发紧，"或许与瓦剌的神秘组织有关。"
他展开残页，将两者放在一起比对，在烛光下，暗纹竟能严丝合缝地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图腾，"宣德年间，瓦剌有个名为'苍狼之牙'的密探组织，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刺杀要员。"
朱祁镇眉头紧皱，伸手按住剑柄："你的意思是，朝中还有他们的内应？"
沈玉瑶突然指着绢布上的海东青："林公子，你看这海东青的眼睛上有东西。
"在放大镜下，海东青的瞳孔竟是两个极小的篆字——"王振"。
而这，正是朱祁镇身边最得宠的宦官的名字。
殿外突然响起炸雷，狂风卷着暴雨拍打着残破的窗棂。
林砚望着手中的证据，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这场看似偶然的刺杀，实则是瓦剌精心策划的惊天阴谋。
而自己，早己深陷其中，成为了历史棋局中一颗无法回头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