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瑞士暗战

第96章 瑞士暗战

警报声在保险库外炸成碎片时，陆沉舟的皮鞋后跟正抵在金属门缝上。

芯片嵌在掌心伤口里，每一次发力都像被烧红的针尖剜肉，但他盯着电子锁上跳动的倒计时——还有17秒，瑞士银行的自动防御系统就会启动熔金程序，把整座保险库封死在三英尺厚的钛合金里。

"退半步。"江遇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低哑。

陆沉舟没回头，却精准地侧过身，江遇白的黑色袖扣擦着他肩线划过，那枚从华尔街带回来的定制袖扣此刻正抵在门锁缝隙里。

两个男人的影子在防弹玻璃上重叠成一道扭曲的剪影，陆沉舟突然想起十年前暴雨夜的孤儿院，他蜷在屋檐下发抖时，也是这样被一个白衬衫男孩挡住风。

"三。"江遇白的拇指按上袖扣顶端的微型脉冲器。

"二。"陆沉舟的指节抵上门板，能摸到金属表面因电流过载而发烫的震颤。

"一。"

脉冲器发出蜂鸣的瞬间，陆沉舟借着力道猛踹一脚。

合金门发出垂死的呻吟，门缝里迸出蓝色电弧，他踉跄着栽进门内，血腥味突然在喉间翻涌——芯片在伤口里移位了，割开的血肉正随着心跳往外渗血，在地面洇出暗红的梅花印。

"数据链连上了。"江遇白的声音紧跟着压过来。

陆沉舟抬头，看见他正将加密芯片插入墙内的终端机，屏幕蓝光在他脸上割出冷硬的棱角，"他们用我们的条形码数据......"江遇白的手指突然顿在操作键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把星寰的艺人收益权质押给了外资AI。"

"所以当年练习生自杀案的赔偿款，根本不是集团出的。"陆沉舟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了，"是拿未来十年顶流的命换的。"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保险库角落的通风管道砸下来——孙丽娜裹着灰尘扑到终端机前，西装内衬被金属划开道口子，露出藏在肋下的微型装置。

"陈建国临死前录的。"她甩出一支黑色录音笔，塑料外壳还带着体温，"他说密码在瑞士银行的冷柜里，就等你们来验证。"

玻璃破碎声几乎与孙丽娜的话同时炸响。

陆沉舟瞳孔骤缩——左侧三米外的防弹玻璃被狙击枪撕开个碗口大的洞，风卷着硝烟灌进来，他本能地拽住江遇白后领往旁边一滚，两人撞在防弹玻璃柜上，陆沉舟后背磕到金属棱角，疼得倒抽冷气，却听见江遇白在他耳边急促道："别动！

他们通过条形码扫描瞳孔反射，能预测动作轨迹！"

"预测？"陆沉舟的匕首己经顶在江遇白腰侧——这是他们对赌时养成的习惯，永远要留半分戒心，"那你说怎么办？"

江遇白突然咬住舌尖。

血腥气在口腔里炸开的刹那，他的虹膜在蓝光下泛起诡异的红，"我的证券化模型预留了'反向心跳'漏洞。"他反手扣住陆沉舟的手腕，将对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跟着我的心跳频率呼吸——他们的AI算得出瞳孔反射，算不出被血液干扰的虹膜。"

陆沉舟能清晰感觉到江遇白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却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

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孤儿院，那个总把半块烤红薯塞给他的男孩，每次被院长揪着罚站时，也是这样用后背顶住他，说"数我心跳，就不疼了"。

"干扰器启动。"孙丽娜的声音像根绷紧的弦。

陆沉舟转头，看见她撕开西装内衬，微型信号干扰器正发出蜂鸣，"陈志远的条形码植入器原理，是利用心跳波动传输数据——现在你们的每滴血都在发送虚假脑波。"

狙击枪的枪响戛然而止。

那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狙击手突然捂住太阳穴蹲下，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般，喉间发出濒死的呜咽。

陆沉舟盯着他颤抖的指尖，看见对方耳后露出半截银色芯片——和当年练习生们被迫植入的"潜力评估器"一模一样。

"外资的溯源系统只认表面纹路。"陆沉舟摸出匕首，划开自己颈侧条形码位置的皮肤。

淡金色的纳米芯片随着血珠滚出来，在地面折射出冷光，"真正的控制信号从这里发往......"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瞳孔映出地下金库的坐标——那串数字，和十年前孤儿院火灾现场，他从废墟里扒出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完全吻合。

江遇白拽着他撞开金库门的瞬间，寒气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三百个冷冻舱在冷光中排列成巨大的星环，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与他们面容相似的克隆体。

陆沉舟数到第七个舱时，呼吸突然停滞——那个"他"的颈侧，同样纹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条形码，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陈志远最后说的密码是......"孙丽娜的录音笔爆出刺耳电流声，混着陈建国濒死的喘息，"用真人的记忆熔炉，激活所有实验体的忠诚协议......"

陆沉舟的手指按在最近的冷冻舱玻璃上。

低温透过皮肤刺进骨髓，他看见克隆体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江遇白的手掌覆上来，两人的体温在玻璃上呵出白雾，而舱内那个"陆沉舟"的嘴唇正缓缓开合——

"往左躲。"

和陆沉舟此刻在心里默念的战术，分毫不差。